那明耀的火光,將整個房間微微照亮。
那毛骨悚然般的景象,也毫無遮掩的顯露在了他的面前:
房間到處散佈著斷臂殘肢,血痕爪印佈滿了牆壁。
傭人的猩紅衣衫一片一片被撕碎,散落在房間各處,上面還有早已乾涸的血跡。
看起來,就像是誤入這房間之中,慘遭毒手一樣。
周圍的傢俱全都破碎不堪,木頭的碎片都被嵌入了地板與牆壁。
佈滿血痕的牆壁上留著一道又一道的爪印,不知道是否是傭人在最後掙扎留下的絕望痕跡。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安靜得過頭了。
很難想象,在這光鮮亮麗的宅邸之中,居然還藏著一個如此骯髒血腥的房間。
然而,維克托卻毫無影響,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就連維嘉也無聊得打了個哈欠,然後才開口說道:
“果然啊,我就說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如果只是癲狂症,又怎麼會連人都吃呢?”
突然,它的聲音停頓下來,全身僵硬地站立在維克托的肩膀上。
但那隻鳥頭卻極為詭異的一百八十度的向後扭去。
獨眼中散發出深邃且詭異的漆黑光芒,將面前扭曲如夢魘般的怪物牢牢鎖定。
看到它的瞬間,好似愉悅一般的聲音,從維嘉的身體裡幽幽響起:
“你說是吧。”
怪物的雙眼泛著殘紅之光,它的四肢宛如被殘忍扭斷,以一種詭異並彎曲的姿勢撐住了寒冷的地面。
它的軀體如斷魂般地倒轉,在地面上如被風吹的枯葉般曲折行走。
只有透過那飄散的白髮才能隱約看出,這怪物曾經擁有人類的身形。
當它看到維嘉那閃爍的、充滿惡意的漆黑獨眼時,它的身體像被時間凍結般突然停滯。
那原本變形的肢體開始顫抖,像是見識到了相比它自己更為畏懼的存在而感到驚恐。
肌肉抽搐,好像連本能的逃跑也都一併忘記。
“血裔種。”
此時,維克托緩緩轉身,低垂的眸子深邃地注視著這隻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維嘉彷彿與他有著難以言表的默契,身體同樣緩緩地轉向了怪物。
維克托的目光如冰,淡淡地說道:
“純種血族與其他種族的混血種,被稱作血裔種。”
“血裔種需要靠鮮血來維持生命,若長時間得不到新鮮的血液,它們會陷入瘋狂,此時,任何出現在它們眼前的生命,都會被其撕裂吞噬。”
“事實上,勞瑞恩伯爵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