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居民紛紛退避三舍，騰出一大片空地，為趴在塵土中的赫爾墨斯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他們圍成一圈，好奇又帶著憤怒地盯著地上的神明，不停的對著這位地上的神明指指點點。
感受到周圍無數匯聚而來的目光，赫爾墨斯低著頭，讓其金色流沙般的神秘雙眼隱匿於陰影之中。
但他的雙手卻微微攥緊，握成拳狀，顯露出內心的不滿和羞辱。
對於他而言，這是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作為神明的尊嚴被嚴重的破壞。
被迫的從天空上拽落下來，沾染上了這些骯髒的汙泥，失去了神性的光輝。
甚至周圍的凡人們，都在用奇異的目光審視他。
彷彿在打量一隻失去光彩的野生動物。
這時，維克托也同樣落回地面，輕輕地將懷中的艾麗卡放下。
“還能站穩麼。”
艾麗卡在感覺到雙腳重新傳來堅硬觸感的時候，一臉蒙圈地點了點頭。
終於，她重新感覺到了腳踩踏在地面的真實感。
可是，在這期間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艾麗卡卻一概不知。
她只能呆愣的看著地面上被迫趴伏下來的赫爾墨斯，眼神中寫滿了疑惑與不解。
像是感覺到了艾麗卡的視線，赫爾墨斯緩緩抬起頭。
那金色的眼眸彷彿失去了往日的神明光輝。
而這一刻，他與艾麗卡的眼神，互相對視在了一起。
艾麗卡的身體一頓，仔細的注視著赫爾墨斯的眼睛。
這個眼神，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於是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利波奧特？”
什麼！？
一瞬間，中央廣場之上的居民人群裡掀起了一片強烈驚訝，迅速傳遍了整個廣場。
他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愣在了原地，更為細緻地去觀察眼前的神明。
利波奧特！？那不是雷瑟家的家主嗎？
眾人漸漸從震撼之中反應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議論了起來。
各種震驚的推測和懷疑的聲音不斷湧入了赫爾墨斯的耳中。
而他們討論的每一句，都會讓赫爾墨斯的頭低垂得更低。
好像在他們的眼神中，赫爾墨斯不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秘神明。
只不過是一隻被折斷翅膀，跌落塵埃的野公雞罷了。
最終，赫爾墨斯抬起了他那好像失去了一切希望的金色目光，去看向維克托的雙眼。
維克托的眼神並未有任何改變，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冷漠。
他好像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似乎從一開始，維克托就沒有認為他是一個合格的敵人。
於是，他彷彿心有不甘，用著最後的尊嚴，對他開口詢問：
“告訴我，維克托·克萊文納。”
“我到底輸在了哪？”
聽到了赫爾墨斯的話，維克托終於認真了幾分般的看向了他。
他們四目相對。
在感受到維克托那冰冷的眼神後，他那帶著淡漠寒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輸在了你的自傲上，赫爾墨斯。”
“而我卻對你的一切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