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到了一個身披銀色盔甲的銀髮女子緩緩走近。
對方,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賈修的渾身被纏滿了白色繃帶,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與一張嘴巴,虛弱地躺在床上。
傭人正在給他餵飯,當賈修看到格溫進來的時候,扯動著那如同枯槁殘破的不齊嗓音:
“先下去吧。”
在被那片火焰焚燒之後的他,連能夠說話都是一種慶幸。
等到傭人麻利地將一切收走,離開了屋子。
整個房間內只剩下了格溫與賈修。
格溫冷冷地看著賈修,聲音冷清:
“北境的人們……”
“是我讓父親做的,怎麼了?”
賈修同樣平靜地看著格溫,扯著破敗的嗓子,語氣平緩。
格溫並沒有從他的語氣之中感受到什麼情緒。
沒有焦急,也沒有憤怒,平淡的過分。
就像是在講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一道寒光閃過,格溫腰間的長劍橫在了賈修的脖子上。
“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她的眼神中不含有半點感情。
當凱芙拉匕首立在賈修脖子附近的時候,賈修知道,凱芙拉絕對不可能動手殺了自己。
因為她做不到。
凱芙拉十分看重德林家族的親情與家庭關係。
但格溫不同。
哪怕面前的人,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
但為了秉持自己心中的正義,格溫是可以痛下殺手的。
她知道面前的人多麼殘忍。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賈修,那麼,他就是那個為了達到目的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惡獸”。
已經泯滅了人性。
賈修看著她,絲毫沒有害怕。
“格溫,我很羨慕你。”
“你很自由,甚至可以為了自己的夢想,自己的理念而奮鬥。”
“所以,我們不一樣。”
一旦站在相應的位置,那有些事情,便已然身不由己。
賈修的目光,依舊帶著笑意,緩緩說道。
“從出生的那一刻,我的價值就已經定好了。”
“繼承家族,保衛北方。”
“但你從沒有想過,北方有那麼大的範圍,我們的包圍圈無法照顧到所有人……”
“所以,你們便無視他們的求助,任由蠻族在北方劫掠,致使你的同胞家破人亡。”
冰冷的劍抵在賈修的脖頸上,格溫的臉映在劍刃上,寒芒微閃。
身處北境,見的越多,格溫就越憤怒,越能感受到兄長與父親那冷漠的無窮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