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猩紅色的眼瞳彷彿被灌入了一股痴迷,強烈的渴望從雙目中溢出,逐漸吞噬了它整個身體。
宛如兩顆紅寶石般晶瑩的眼瞳,倒映出了一幅狂亂的畫面。
在那高懸的血月之下,無數血奴在那猩紅陣式之上跳動著瘋狂的舞蹈。
它們扯動身軀,扭動著詭異的姿勢,口中嘶扯出低沉的哀鳴。
好似在向著深空或異端空間召喚著什麼。
受到某種神秘的指引,血裔怪物緩緩拖動那扭曲的軀體,試圖伸出它模糊不清的肢體觸碰那照亮夜空的血月。
好像在渴求著屬於她自己的力量。
猩紅色的月光在它的眼中不斷擴大,原本已經扭曲的肢體更加痙攣地蜷縮。
那斷裂的骨骼發出令人膽寒的咔噠聲。
沐浴在血色之下的它後背開始蠕動,衣衫被隆起的血肉向外頂起。
斯拉——
後背的衣衫被硬生生扯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慘白的皮膚暴露在幽幽猩紅之下,顯得是那般詭異。
可隨後,一雙蝙蝠的翅膀從它的身後長了出來。
看到這裡,普利希絲嚇了一跳。
這是.....她自己?
血色的蝙蝠翅膀順著身體,好似吸收了所有的月光。
尖牙利齒從它口中伸出,扭曲破碎的身體也以一種極為不協調得方式被粗暴地矯正。
在血月的影響之下,血裔種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就像是在強行接受血月帶來的轉變一樣。
普利希絲看得一愣一愣的,而這時,維克托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說,你可以為了你的母親而死?”
“哪怕讓她永遠作為你活下去,對嗎?”
普利希絲反應過來,回頭看向維克托,猛的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決意。
維克托開口說道:
“那好,接下來,我要看到你能為了你的母親做出多少。”
普利希絲十分緊張,對著維克托詢問起來:
“您,真的能救下我母親嗎……”
維克托輕輕笑了笑:
“我就是為了治療你母親的癲狂症而來的。”
“跟我走吧。”
他站起身來,烏鴉飛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普利希斯見狀,也緊緊跟在了維克托的身後。
離開的時候,維嘉那隻深邃的獨眼,突然盯上了高懸於天空的血月。
就像是要把血月完全鎖定在眼睛裡。
……
穿透厚重陰雲的血月高懸在天空之上,猶如一顆熱血沸騰的心臟在胸膛之中怦怦跳動。
大地之上的血奴們宛如被提線操縱的木偶,機械地重複著某種咒舞。
奧古斯特站在這血色的月光下,伸出手臂,好似這混亂舞蹈之中唯一的指揮家。
周圍的貴族們凝視著奧古斯特,他們的臉上雖露呆滯,但眼底明顯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