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離開了暗夜之廈,整個地下世界都將失去黑夜的庇護。
於是倪克斯在那份近乎瘋狂卻無法彌補的愛情觀下,自身蒙上了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不和、厄運、毀滅、嘲諷、悲哀、復仇、欺騙、銀欲、惡德、腐爛。
她唯有將這些負面情緒從身體中強行抽離。
而這些被分離出去的情緒卻帶著她身上的部分神性,無奈地轉化成了她一個又一個的‘孩子’。
就這樣,倪克斯一直被困在這種既思念又強行抑制思念的狀態中。
歷經千萬年,依舊無法自拔。
至於現在,她是否能忘記對厄瑞玻斯的深情?
若真能忘記,她也不至於時不時地分裂出一個負面情緒,並跑出來給冥界佔一個神位了。
果不其然,當維克托提到厄瑞玻斯時,倪克斯那份平靜的情緒第一次失去了掌控。
甚至都忘記了對眼前的維克托繼續防禦。
暗紫色的水晶屏障轟然碎裂,組成的漆黑泥潭深淵也緩緩破裂散去。
她毫不在意依然在她身下的維克托,就像是明擺著讓對方隨意怎麼擺弄她的身體一樣。
現在……
倪克斯嘗試傾聽深淵的聲音,但耳邊卻只傳來空洞的烈火噼啪聲。
倪克斯嘗試注視深淵的位置,但眼中卻只有吞噬一切的熾熱烈焰。
那象徵冥界權力的地獄之火,讓倪克斯一眼認出這股恐怖的力量。
冥界之主哈迪斯。
為什麼哈迪斯會攻擊厄瑞玻斯?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被燃燒的烈火覆蓋的畫面,使得倪克斯怎麼也看不清那片深淵。
此刻,她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心亂如麻。
但突然,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然低頭。
目光銳利地盯著身下的維克托,聲音平靜卻冰冷地說道:
“人類,你一直在拖延時間。”
即便在憤怒和慌亂中,作為神明的她的聲音依舊沒有洩露出任何情緒。
依舊是那麼的平淡,毫無半點波動。
“你是在試圖挑起冥界之主與我們之間的爭端嗎?”
“挑起?”
維克托的聲音從冰冷的頭盔中沉重地響起。
隱藏在赤色頭盔之中的流火般的目光也猛然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是你們擅自違反試煉規則,挑起了這場爭端。”
自維克托首次通過地獄試煉被倪克斯召喚至暗夜之廈後,他就一直在防備著倪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