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著,奧瑞麗安想要試探性地問一下。
她猶豫再三,最後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說:
“外公,亡靈法師真的可以復活死人嗎?”
可是巴洛大公並未立刻回她,他雙手靜靜地扶著手杖,雙眸緊閉,靜如雕塑,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回答道:
“可以。”
奧瑞麗安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外公會如此爽快地回答。
於是,她又試探般的詢問起來:
“那您知道勞瑞恩伯爵嗎?”
當巴洛大公聽到這個名字時,他的雙眼緩緩睜開,目光凌厲地落在了奧瑞麗安的臉上。
他的眼神深邃且帶著渾濁的威嚴,陰冷的氣息自然流露,讓奧瑞麗安微微一滯。
不過她還是繼續說道:
“我們來到王國的那天當晚,曾受到勞瑞恩伯爵的招待。”
“他……”
“先不要說了。”
巴洛大公淡然地阻止了她,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冷漠。
她很聰明,立刻意識到了巴洛大公的情緒。
也對,如果真的能那麼簡單就復活的話,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陰陽兩隔。
而且,還有她的母親……
“……我知道了。”
奧瑞麗安眼眉低垂,有些無力地點了點頭。
巴洛大公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麼。
車廂內的氣氛微微回暖,奧瑞麗安渾身的雞皮疙瘩也因為寒意消散了幾分,慢慢退了下去。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勞瑞恩曾不止一次的請求過我,但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我不可能去復活她的女兒。”
他再度睜開雙眼,目光望向了馬車窗外,眼中透出一絲憂鬱與遺憾。
“那是對死者的褻瀆,亦是對生者的不敬。”
這時,馬車已經行駛到了領地的田野之間。
不少農民雙腳踩進大地,揮動手中鋤頭,汗珠在明耀的光芒下閃動。
每一次揮動農具,汗水便會隨著肌肉的擺動落入土壤。
一名農民直起身來,喘了口氣,向著遠處的友人打著招呼,揮動手臂。
他們臉上的皺紋合在一起,迎著陽光,笑得很是燦爛。
看著這些農民,大公緩緩開口道;
“這些農民,他們相互熟知,相互認識,每天過著一模一樣的生活。”
白天時間幾乎全都用作了農耕,晚上唯一的時間才能夠留給家人和朋友。
他們幾乎就像是機械的齒輪,不停轉動,日復一日。
生活幾乎很少會出現新意,只有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許才能夠成為他們的飯後雜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