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為虛妄之事立下承諾?倘若真有旨意冊立我為太子妃,我能如何呢?”
“好。”蕭明徹忽而笑了起來。
他終於鬆開了緊緊箍在沈雨燃腰間的手,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前。
“燃燃,一年,至多一年,我一定能做到。”
他的一雙眼睛神采奕奕,似乎對此胸有成竹。
沈雨燃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她沉下臉道:“我不能答應你什麼。”
蕭明徹挑眉:“你此刻也不必說什麼,等平州的事情了結,回如意坊安安心心等著就是。”
等?
他這般篤定,沈雨燃著實沒精力與他分說,她此刻還被蕭明徹緊緊箍在懷中,又能跟他分說什麼呢?
思忖片刻,沈雨燃道:“倘若一年之內,我做不了太子妃,你以後不許再幹涉我的行動。”
“燃燃,我說過,只要你不想逃走,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干涉。”
“你是不干涉,你只是讓暗風暗月監視我。”
“你討厭他們倆?”蕭明徹發問。
沈雨燃這一世多得暗風暗月保護,對他們倆並不牴觸,甚至也拿他們當朋友。
只是他們對蕭明徹太忠心了,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呈給蕭明徹,她豈能安心?
“我不是討厭他們,我是討厭你安排眼線盯著我,蕭明徹,你口口聲聲說要我做你的髮妻,可實際上我是你的囚犯。”
聽著沈雨燃的語氣越說越重,蕭明徹道:“我知道了,此事我會再做安排。”
再做安排?
他又要做什麼安排?
蕭明徹看著她的神情,知道她又惱了,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個口哨。
“別擔心,這回的安排包你滿意。”
這句話讓沈雨燃眉心微動。
她的滿意跟他以為的滿意怎麼可能相同?
“若是你把話都說完了,我要回房歇息了。”
在安濟堂忙了一天,她是真的困了。
“嗯,我送你回去歇息。”
蕭明徹終於鬆了手。
今夜的談話終於結束了,沈雨燃飛快脫離他的懷抱,徑直往前走去。
蕭明徹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的背影彎了下唇角,他抬手拿起酒壺,仰起頭直接飲了剩下的酒,然後朝著她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生得高,步子邁得大,很快跟上了她的腳步。
不過,他並未與沈雨燃並肩行走,而是落後她兩三步。
沈雨燃知道他在跟著,只做不知。
等到進了院子,身後的蕭明徹突然喊了一聲“燃燃”。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男人那張俊逸的臉忽而湊了過來,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容蕊和翠兒剛好一齊推門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蕭明徹自是神色泰然,衝著她們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沈雨燃的臉頰滾燙,勉強說了句“我先回屋了”,然後趕緊進了屋子。
翠兒滿臉狐疑地看向容蕊,小聲道:“怎麼回事?沈公子……沈公子不是沈姑娘的……”
容蕊倒是不一樣,只叮囑了一句。
“旁人的事少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