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後,紫玉便領著宋綺心進來。
宋綺心一身家常裝扮,月白色薄衫陪著一襲絳紫色百褶裙,頭髮亦是拿一支銀簪綰了利落的單螺髻。
雖然打扮得簡單,卻十分襯她的氣質。
“沈姐姐。”一進門,宋綺心便笑著朝她福了一福。
如此親熱,叫沈雨燃著實有些不習慣。
“宋夫人請坐。”
宋綺心從身旁丫鬟手中接過食盒,笑道:“去廊下等著我吧。”
“是。”她的丫鬟恭敬地退了出去,紫玉卻還站在屋裡。
沈雨燃明白她今日有話要說,不過並不著急打發紫玉離開,且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宋綺心依舊笑吟吟的,坐在了沈雨燃的身邊。
見桌上擺著還剩一點的薑湯,關切道:“沈姐姐今兒淋雨了?”
“小事,不足掛齒。”
說話間李嬤嬤奉茶上前。
“巧了不是,我做了一些糖糕,正好可以做茶點。”
她打開食盒,從裡頭端出一碟糖糕,碟子裡擱著四塊看起來糯糯的糕點,看起來十分精緻。
“宋夫人當真手巧。這麼精緻的糕點該送去琅嬅宮的。”
“沈姐姐在笑話我不是?誰不知道,在東宮之中,沈姐姐獨得太子殿下恩寵,日日都要召見。”
“宋夫人何須自謙?秦夫人如今協理殿下生辰宴的事情,宋夫人跟秦夫人情同姐妹,難道不是一樣春風得意嗎?”
“秦姐姐家世好,我怎麼敢跟秦姐姐以姐妹自居呢?秦姐姐管揚州知府秦大人叫伯父,我無父無母,浮萍而已。”
“宋夫人是在說我嗎?”
“其實,在我們三人之中,我跟沈姐姐算得上同是天涯淪落人,咱們無父無母,沒有家族作為依傍,只能在東宮之中謀自己的前程。”
不得不說,宋綺心說這些話的時候入情入理,很是真摯,若非沈雨燃活過兩世,還真有可能被她繞進去。
“沈姐姐如今有寵,雖是好事,恐怕會被秦姐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沈雨燃從來沒有輕視過宋綺心。
上輩子,宋綺心一聲不吭的,可是把家世雄厚的秦懷音鬥倒了。
“什麼得寵?宋夫人是在笑話我吧。”
“若非得寵,殿下又怎麼會時常召見姐姐?”
“太子殿下只召見過我一回,其中一回還是咱們三個人一起,而今日,只是我昨兒得了賞賜,過去謝恩罷了。”
宋綺心對昨日水榭中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當時她對沈雨燃就刮目相看。
但秦懷音說,徐宛寧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沈雨燃得罪了徐宛寧,太子殿下必不會輕饒。
然而太子殿下非但沒有怪罪沈雨燃,還跟榮安公主一樣重重賞賜了沈雨燃。
昨日之事,他們兩兄妹都是站在沈雨燃這邊的。
“可我聽說,今兒早上秦姐姐也去琅嬅宮了,說要向太子殿下稟告生辰宴的事,連琅嬅宮的院門都沒有進。”
“所以宋夫人想說什麼呢?”沈雨燃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