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鄴稍稍一愣,抬眼看向圓圓。
他確實不想再進宮了。
“明天還去騎馬嗎?”圓圓聽他不回答,便知道他的答案,又問了一句。
“去。”雲鄴答得極快。
圓圓莞爾,沒再說話,領著雲鄴去了自己的宮殿,把去年父皇送給她的玉弓取出來給雲鄴看。
雲鄴拿著玉弓,心不在焉地看著,目光不時瞥向圓圓。
圓圓站在他身旁,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是帝后捧在掌心裡的明珠,是鑲嵌在皇宮之上令人仰視的明珠,對雲鄴來說,完全是不相及的的人。
但偏偏,這顆耀目的明珠就靜靜站在他旁邊,還幾番為他解圍。
他正望得出神,圓圓低垂的眼睫忽然顫了顫,像是要抬眸。
雲鄴沒來由地慌張起來,玉弓從手指中滑落,他反手一抓,將玉弓重新拿住。
“皇兄說這弓就是繡花枕頭,只能看看,派不上用場。”
“怎麼會?玉弓沉重,固然不比尋常弓箭易用,卻能一箭射殺大獵物。”
“真的?那你會用嗎?”
雲鄴沒有說話,舉起玉弓緩緩將弓拉滿。
玉弓對圓圓來說的確過於沉重,見雲鄴如此輕鬆,圓圓笑道:“明兒你就用這把弓吧,讓太子哥哥開開眼。”
“好。”
雲鄴脫口應下,兩人近在咫尺,圓圓目光微凝。
“我們回坤寧宮吧。”
坤寧宮裡此刻一片祥和,蕭明徹幾句話便平息了太后的怒火。
見圓圓和雲鄴回來,盛夫人忙起身告退,姑姑也帶著沈宥之回去了。
父皇要問太子哥哥的功課,圓圓有些累了,在坤寧宮偏殿裡小憩。
醒來後便往正殿走。
芳苓姑姑見是她,告訴她太子哥哥已經回御書房了,父皇母后在裡頭喝茶。
圓圓走進去,隱隱約約聽見茶室裡的說話聲。
本來想出聲,忽然聽見母后說:“穎初也沒想到今兒母后會突然過來,連我都嚇了一跳,還好今日瑾兒在。”
“撞上了也好,往後就沒什麼可擔心了。”
母后嘆了口氣,“是啊,母后知道了也沒有追究,對阿漾來說可以稍稍鬆口氣。”
紫玉去過朗州好幾回,說溫漾日常甚少出門,即便出門也是戴著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