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他犯了死罪,就算你安然無恙,他也一樣會死。”
“若臣妾是死了呢?”
“沒有如果,孤不會讓你死。”
不會讓你死……
沈雨燃覺得有些可笑,事實是,她已經在徐宛寧手上死過一回了。
蕭明徹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彩一點點消失,整個人黯淡下來,滿是怒火的心突然有些愧疚。
“往後,暗風會一直保護你。”
暗風?
他要讓暗風跟隨自己?
“暗風是誰?”沈雨燃裝傻。
“他是孤的暗衛,有他在,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沈雨燃現在已經有了靈凡在明面,如果暗處還有暗風,的確妥帖了許多。
蕭明徹身邊暗衛的功夫都是頂尖的,即使徐宛寧再動殺機,她也無需畏懼。
可是暗風是蕭明徹的心腹,她不想要蕭明徹的人在自己身邊。
“多謝殿下,但臣妾是女子,不習慣身邊有男人。”
見她終於不再淡漠,蕭明徹的心情隨之一鬆。
今日他其實過得挺快活的,午後有她陪著坐在海棠樹下飲茶,晚膳有她陪著一起在暖閣裡用膳。
甚至入夜後重新回到後院,他也是在跟她一起賞月。
他很喜歡看她笑,肆意張揚的大笑,溫柔淡然的淺笑,都很好看。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輕鬆的過日子了。
他是儲君,站在眾人仰望的位置,實在亦是站在風口浪尖。
在他之上,有尚在壯年的父皇,在他身邊,還有虎視眈眈的兄弟。
他的母妃早亡,並沒有母族支撐,皇后雖然疼愛他,可他們並非親生母子。
從小到大,他一步一步前行,經歷過無數的危機,一步行差踏錯,便會萬劫不復。
縱然他已經站在東宮,亦沒有一刻鬆懈過。
因著方才的爭執,兩人貼在一起站著。
蕭明徹第一次離得這麼近的打量著她,感受到她窈窕的身子,不禁心猿意馬,又湧起了將她佔為己有的衝動。
他望著她嫣紅的薄唇,俯身吻了下去。
然而出乎意外的, 他沒有感受到她嘴唇的柔軟嬌嫩,而是碰到了……
蕭明徹直起身子,見眼前的沈雨燃捂住了嘴。
她……竟然在他吻她的時候捂住了嘴?!
蕭明徹額間的青筋剎那間爆起。
沈雨燃面色沉靜,一言不發地等待著他的雷霆之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看著他的神色一點點恢復平靜。
“請殿下恕……”
“閉嘴!”蕭明徹不想再聽她請罪,丟下這兩個字,便奪門而出。
長樂一直守在外面,悄悄聽著裡頭的動靜,見蕭明徹突然出來,連忙往前追。
可惜蕭明徹走得如疾風一般,饒是長樂一路奔跑,亦沒有追上。
直到進了琅嬅宮,才看到蕭明徹揮袖將桌上的奏摺筆墨盡數甩到地上,然後整個人仰面坐到了椅子上。
蕭明徹一向冷靜自持,長樂已經記不清他上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是什麼時候了。
他不敢貿然勸解,縮著腦袋跪在地上,將散落一地的奏摺撿起來。
撿到了一半的時候,他聽到蕭明徹悶聲道。
“方才孤想親近她,她竟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