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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王死後,沈雨燃接連好幾日不曾出門,直到榮安公主登門,才重新打起精神。
遠遠地看見公主府的馬車過來,沈雨燃便下了臺階。
等到馬車在門前停穩,榮安公主自己挑簾跳了下來。
許久未見,榮安公主仍然是綵衣錦繡,環佩玎璫,通身尊貴氣派,只是在疊霧山時常出遊,膚色比從前黑了丁點。
“幾個月不見,沈姐姐居然搬進這麼大的宅子了,你那脂粉鋪子就這麼掙錢?”榮安打量著別苑的門臉,朝裡頭看去。
沈雨燃如實道:“鋪子掙的錢不夠買這麼大的宅子,是他送的。”
榮安當然知道“他”是誰,笑道:“就該他送,下回讓皇兄送一座更大的。”
說著,挽著沈雨燃的手一塊兒往裡走去。
別苑規模不小,從前無人居住,各處佈置都十分簡單,沈雨燃搬進來之後,閒暇時便打理起了宅子裡的花花草草。
如意坊跟京城裡各大花坊都有生意往來,很快將別苑裡外整飭得生機盎然。
雖是深秋,各處都是怒放的晚菊,又有移植進來的早梅,看起來並不蕭瑟。
沈雨燃領著榮安公主進了屋子,榮安環顧四周,看著屋子裡金貴的佈置陳設,又打趣道:“倘若把我眼睛蒙上帶到此處,恐怕以為回到了從前的悅春閣呢。”
“這裡的確也是他的手筆。”
榮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知道你這麼嫌棄嗎?”
沈雨燃點頭。
“唉,”榮安悵然嘆了口氣,拉起沈雨燃的兩隻手,“瞧見你們倆如此恩愛,我可真是……”
沈雨燃眉梢動了動,沒有反駁,順著榮安的話問:“那你呢?”
“我?我怎麼了?”榮安公主故意裝傻。
“沈硯離京的時候,去找你,你怎麼不肯見他?”
榮安一雙眼睛都盯著桌上的花瓶,沒有吭聲。
“他很難過。”
榮安“哦”了一聲,抬眼看向沈雨燃:“沈姐姐是幫他做說客的?”
之前沈雨燃挺為沈硯擔憂的,不過蕭明徹說前世這兩人兜兜轉轉都在一起了,這一世早早遇上,一見傾心,她當然不擔憂了。
“我是想著,公主若是不想搭理他了,我好跟他說說,叫他往後別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