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城裡閒得發慌,所以才過來,不必道謝。”
他那身白衣,染血之後實在刺眼。
昨夜拼殺過後,他甚至還來不及換身衣服。
“世子受傷沒有?”
“那些嘍囉傷不了我。”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雲崢見她始終垂眸,沒有看他,心中微微刺痛。
“上次你說,往後還理我,是不是在騙我?”
她的確騙他的。
花會上他說了那麼多肺腑之言,她拒絕了他,卻不忍心多說狠話。
雲崢的白馬緩緩踱步,輕輕搖晃著脖子蹭了蹭她的手臂
鬃毛很柔軟,蹭得沈雨燃的頸窩很癢。
她不禁伸手摸了摸白馬的頭。
“它喜歡你。”雲崢輕聲道,“很喜歡。”
沈雨燃的手指有些僵硬,不敢回頭看他。
白馬忽而打了個響鼻,沈雨燃往後退了一步。
雲崢拉起馬的韁繩,讓馬安靜了下來。
“別怕,它跟了我兩年多了,性情很溫順,不會亂蹦亂跳。”
沈雨燃沉默地點了下頭。
“你把它留下吧。”雲崢忽而道,“初學騎馬的人,正缺這樣已經馴化的馬。”
“我怎麼能要世子的馬?”
“我知道你想學騎馬。只是,你不會讓我教你。”
沈雨燃沒有說話。
“留下這馬,我就死心了。”
“真的?”
雲崢眸色一沉,露出一個艱難的笑意。
若是她沒問這兩個字,或許死不了心。她都這樣問了,不死心又能如何?
雲崢把韁繩遞到她手上。
“沈雨燃,你自己保重。”
“也請世子保重。”
雲崢轉過身,順手在旁邊拉了匹馬,翻身上馬,策馬離開。
白馬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離開,有些焦躁不安地動了起來,沈雨燃學著雲崢的模樣,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摸著它的鬃毛,果然慢慢安靜了下來。
暗風和暗月站在院牆旁邊,看著雲崢騎馬離去,稍稍鬆了口氣。
昨夜荒山上那一地的屍體,著實令人震驚。如果可以,他們不希望跟雲崢交手。
走了就好,走了主子和沈姑娘就太平了。
不過——
暗雪轉頭看向暗風:“雲世子騎走的,是不是主子的汗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