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燃道:“長樂從王府那邊送了不少食材過來,我讓廚房都做了。”
侍女很快將菜呈了上來。
當先一道是板栗燒雞。
今日的栗子是王府送過來的,沈雨燃留了一半烤著吃,剩下一半讓廚子做了燒雞,軟糯可口,又加了一點點辣椒提味。另外又烤了一支羊腿,端上來時還滋滋冒油。
除了這兩道大菜,還有羊雜湯和酥骨魚,每一道都是凜冬時節溫補的佳餚。
外頭天寒地凍,寒風呼嘯,兩人一邊烤著火,一邊吃著東西,聽著外頭的風雪聲,別有一番愜意。
“燃燃,今兒我在宮中辦了一樁大事。”
“什麼大事?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
“這麼快就把梁王處置了嗎?”也是,靜王畢竟是密謀,梁王可是直接逼宮。
蕭明徹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他算老幾,大事怎麼輪得到他?”
“人家是老二,排在你前頭。”沈雨燃揶揄道。
“他有了個好去處,我說的可不是他。”
“什麼好去處?天牢?”
蕭明徹道:“沒有,父皇捨不得殺他。”
沈雨燃眨了眨眼睛,想起靜王來。
因為靜王死了,所以,即便梁王謀逆逼宮,皇帝也捨不得殺他了。
他倒是佔了靜王天大的便宜。
“那要流放他嗎?”
“他狼子野心,流放出去反倒是個禍害,父皇說要把他幽禁在眼皮子底下?”
“總不能關在宮裡吧?”
“當然不行,那多晦氣,”蕭明徹壓住唇邊的笑,“蕭明承葬在白馬寺的後山,都是溫貴妃的兒子,他做哥哥的過去陪弟弟也是應該的。”
“把他關在白馬寺的後山?”
蕭明徹道:“是啊,已經命錦衣衛在後山給他劃了一畝三分地,往後他就在那裡自給自足了。”
“那梁王妃和小郡主呢?”
“小郡主是父皇頭一個孫輩,父皇很心疼她,把她接進宮裡了,暫且由母后照料著,至於梁王妃,這會兒還跟其他王府女眷一起關在梁王府呢。”
沈雨燃好奇道:“那你說的是誰?康王?睿安?”
姚妃死了可不是小事,康王和睿安身為子女,肯定會覺得姚妃死因有異,會想要弄清楚的。
蕭明徹喝了口桂花釀,無奈道:“不是他,他也有好去處了。”
“康王去哪兒?”
“他是親王,當然回他的封地了。”
沈雨燃眸光動了動,想起徐宛寧來。
康王費力求娶了徐宛寧做側妃,肯定會帶著徐宛寧回封地。
“王府裡的人都去封地嗎?”
“嗯,全都不留。”頓了頓,蕭明徹道,“昨夜姚妃慘死在康王眼前,他有些承受不住打擊,變得呆呆傻傻的。”
“變得呆傻?”
蕭明徹點頭:“御醫說,狀況很不好,或許永遠好不了。”
“那陛下知道嗎?”
“父皇知道,但他不知道有這麼嚴重。”
沈雨燃低頭悶了一會兒,決定不再去想徐宛寧的事。
“那你說的大事到底是什麼?”
屋裡的燭光映照著沈雨燃瓷白的肌膚上,看起來瑩然有光。
蕭明徹心中微動,不自覺緩和了眸光。
“燃燃,父皇和母后答應了你我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