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看向長樂:“下午孤不在,榮安和宛寧鬧出了些動靜?”
長樂是東宮總管,雖然平常都跟在蕭明徹身邊,但一回東宮,底下人便事無鉅細地都向長樂稟告了。
事涉徐宛寧和榮安公主,長樂本來打算稟告給蕭明徹,只是見蕭明徹今日過於勞累,又算不得大事,便沒有立即開口。
蕭明徹既問起,他自然沒有隱瞞的道理。
“下午公主殿下在汀蘭水榭中見了三位夫人,挑中了秦夫人協理殿下生辰宴的事。”
“此事不必細說,孤問的是沈雨燃。”
長樂道:“公主殿下讓奴才提前一個時辰把沈夫人叫去汀蘭水榭裡候著,還把水榭裡的椅子都撤了出去。”
是想讓沈雨燃在水榭裡站著枯等一個時辰?
蕭明徹皺起了眉頭。
長樂並不奇怪蕭明徹的反應,蕭明徹從來不苛待下人的性子,相反,他雖然為人冷淡,對下人卻很寬厚。
“沈夫人一直坐在廊下的石階上等著,後來公主和徐姑娘來了之後,因著沈夫人坐在廊下、舉止不雅說了幾句。徐姑娘說,沈夫人以下犯上,該罰跪,倒是沈夫人據理力爭,公主殿下鬆了口免於責罰。”
“據理力爭?”蕭明徹輕聲品味著這四個字。
“是,奴才們都以為沈夫人是個好拿捏的,卻沒想到她今日口若懸河,愣是把徐姑娘說得啞口無言,公主也被她說服了。後來定下了秦夫人的差事,公主便要回宮。只是公主跟徐姑娘置了好大的氣,把徐姑娘扔在東宮門口就自己走了。”
“那宛寧呢?”
“徐姑娘自己僱了轎子回府了,殿下放心,門房派人跟著轎子,徐姑娘早就安全回了榮國公府。”
“還算他們機靈。”蕭明徹眯了眯眼眸,眼前又浮現出沈雨燃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沈雨燃每回看他時,眸光都很奇怪。
她的眼神,既不是崇敬、也不是畏懼,當然,更不是愛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表面看起來恭敬,實則藏著冷漠和嘲諷。
蕭明徹平常生人勿進,都是其他人巴結著要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