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託著下巴,感慨道:“唉,等我回了京城,我會想念這裡的一切。”
“是這裡的一切,還是這裡的沈大人?”溫漾打趣問。
蕭妙瑾“哼”了一聲,撓了溫漾一下:“都想,不可以嗎?”
說著,她挽著溫漾的胳膊:“也會想你。”
相熟短短數日,相處得卻頗為投契。
溫漾身份特殊,往後絕不會再踏入京城,想到在此處分別後,恐怕以後不會再見面了,不由得有些傷感。
“我也會想念公主的。”
兩人躺在榻上,說了一宿的話,直到天明才閉上眼睛。
原本定了一早離開石橋嶺,沈硯和雲崢聽說她們倆還沒起身,又結伴去爬山,晌午時回到莊子,聽說她們倆在後院等他們一起用午膳。
“正好餓了,世子,走吧。”
雲崢下意識地要說不去,想起昨夜答應溫漾說的不要躲著她。
“好。”
後院的植物比前院繁茂許多,雜花生樹,各種絢爛的色彩交織在一起,如錦緞一般。
花叢之中坐著兩個妙齡女子。
明淨的暖陽落下,她們臉上的恣意格外養眼。
聽不到她們說話的聲音,只看得到她們臉上的笑意,彷彿隔絕了世間一切紛擾。
“沈硯!”蕭妙瑾看見他們過來,回過頭朝他們揮手。
雲崢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旁邊的溫漾身上。
她沒有跟著蕭妙瑾起身,甚至沒有轉過頭。
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收斂了笑意,靜靜坐在那裡。
彷彿有人拿起鼓槌,在雲崢的心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令他心中生起一抹異樣的感覺。
初見溫漾的時候,他被毒的半死不活的,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但因著溫漾那日在紫薇花叢前說那些話之後,他腦中不自覺地在回想跟溫漾有關的事,在京城別苑初遇的情景反倒愈加清晰了。
那時候的溫漾冷冰冰的,看他跟看死物一樣,跟那天在紫薇花叢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世子,走啊?”沈硯回過頭,不輕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嗯。”
雲崢回過神,跟著沈硯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