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鄴哥哥,你太謙虛了,”沈宥之說到這裡,突然來了精神,“明天咱們去打馬球吧。自從太子哥哥不下場打球了,咱們就沒贏過球。”
京城貴族依舊喜歡打馬球,太子、圓圓、盛芙、沈宥之四個人從前上場都是所向披靡。
這四個人裡,太子是主心骨,圓圓、盛芙打得中規中矩,沈宥之很喜歡打馬球,可惜他年紀小,力氣也不大,打得不好。
太子開始幫忙處理朝政後,就不下場打球了,他們三個每回上場都是輸,滋味實在不好受。
他越想越激動:“有云鄴哥哥在,成國公府那幾兄弟保準笑不出來了。”
圓圓卻給他潑了冷水:“沈宥之,現在可是皇祖父的國喪,你怎麼可能找人打馬球尋樂呢?”
對待皇祖父的喪禮,圓圓絕不會有一點馬虎。
“表姐,我……我錯了。”
沈宥之很尊敬外爺,外爺駕崩,也很傷心。
不過他天生心寬,心裡不藏事,悲傷過後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經圓圓一提醒,他意識到失言,趕忙認錯。
沒過一會兒,坤寧宮派人來找他們回去。
“宥之這是怎麼了?垂頭喪氣的?”母后奇怪地問。
沈宥之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才讓雲鄴哥哥去打馬球,表姐提醒我,如今還是外爺的孝期呢,請皇后娘娘恕罪。”
母后和姑姑素知沈宥之的心性,知道他並非對外爺不敬,只提醒他往後在外注意言行。
他們都是皇室子弟,一舉一動很多人盯著。
國喪期間尋歡作樂,此事可大可小,不能叫人拿去做文章。
“知道了。”
提到馬球,沈雨燃、蕭妙瑾和雲穎初不約而同想起了那年在京城打馬球的往事。
當時雲崢出盡威風,還打掉了睿安長公主的門牙,皆是會心一笑。
白駒過隙,十幾年的功夫眨眼就過去了。
“母后,怎麼了?”圓圓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茫然地問。
“想起了一些往事,”母后收回思緒,看向圓圓,柔聲道,“雖然不能打馬球,不過,你們幾個明兒可以去京郊的獵場騎馬。”
皇宮也好,京城也好,都是人多眼雜,獵場裡沒什麼人,孩子們騎騎馬不礙事。
“好。”沈宥之又高興起來,話一出口,便看到孃親朝他瞪過來,迅速低下頭。
太子哥哥說:“母后放心,我帶他們幾個去,我會小心行事,不會出岔子的。”
“有乾兒在,那就放心了。”姑姑微微嘆了口氣,“父皇最寵溺你們幾個,你們高興,父皇也會高興的。”
正說著話,芳苓進來報,說太后駕到。
話音剛落,太后人就進來了。
“母后。”眾人忙起身接駕。
“聽說這邊很熱鬧,哀家過來瞧瞧,都平身吧。”
太后早知道太上皇的身體不行了,見他駕崩固然難過,到底不怎麼意外,比其他人反倒輕鬆些。
“皇祖母,”圓圓依偎到太后身邊撒嬌,沈宥之黏著太后的另一邊。
太后抱了抱圓圓,又抱了抱沈宥之,落座後將目光看向其他人,一眼就看到了雲鄴,眯起眼睛打量起來,“這孩子是誰,哀家怎麼看著很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