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隊有他在,不是應該碾壓綠隊嗎?
眼下兩隊卻是旗鼓相當,戰況焦灼。
一炷香的時間快要到了,兩隊各進了六個球之後,已經最緊張的時候。
也是這個時候,沈雨燃留意到雲崢的眼神有了變化,接連幾次揮杖都迅猛精準,贏得了陣陣喝彩。
綠隊眾人見雲崢猛攻,知他難以對付,分出好幾人緊咬著他。
雲崢策馬遠離,後面的人緊追不放。
藍隊的華淳郡主等人趁此機會發動進攻,綠隊急忙回防,就在此時,華淳郡主奮力一擊,將球打向最遠處的雲崢。
雲崢策馬馳騁,動如脫兔,神情淡然,卻在球飛過來的剎那間驟然使力。
綠隊的人頓時如臨大敵,數人縱馬提杖去擊球,一時之間,幾匹馬都湊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誰接到了。
只見那顆五彩斑斕的七寶球如流星一般在馬場劃過,直直飛向場邊的紗帳。
“啊——”觀賽的眾人驚呼起來。
片刻後,只聽到有人大喊:“公主,公主。”
“睿安殿下被球打到了!”
“好嚇人啊,睿安殿下滿臉是血,一動不動的。”
“不會死了吧?”
遠處的雲崢安然立於馬上,輕快地吹了聲口哨。
死不了。
若是他直接朝睿安擊球,倒是會死,不過這球轉了個彎,又被別人格擋了一次,力道大減,也就是讓睿安吃個教訓罷了。
睿安公主受傷,岐山王府世子自是有些慌亂,急忙將紗帳裡亂作一團的幾個姑娘拉開,上前查看過鼻息後,稍稍安心。
“公主只是暈過去了。都讓開點,先把公主抬去別苑。”
聽到睿安只是暈厥,周遭的人都鬆了口氣。
很快有王府的僕從過來,將睿安抬了過去。
“剛才是誰把球打過來的?”確認睿安無事過後,周遭有人悄悄議論起來。
“沒看清楚啊,剛才為了阻擋雲世子,六七個人都擠在一處,看不清楚是誰把球打過來的。”
綠隊眾人縱馬到了紗帳前,一個個急赤白臉的分辯起來。
“不是我,我還沒揮杖,球就已經飛出去了。”
“也不是我,我被韓公子當著,根本伸不出手!”
“不是我,我累成這樣了,只是跟著大家跑跑。”
王府世子帶著睿安公主去了別苑,留下弟弟在這邊照應。
剛才場面的確混亂,從雲崢擊球到綠隊回擊,就是一瞬間的事,壓根沒人看清是誰打的最後一球。
更何況睿安受傷,絕不會有人站出來承認。
出了這檔子事,馬球賽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不少人紛紛告辭。
“沈姐姐,我們也早些回去吧。”
“嗯。”
雲穎初跟沈雨燃坐在最邊上的紗帳,遠離漩渦中心,壓根沒看到睿安公主的慘狀。
不過,也沒什麼好看的。
兩人在紗帳裡坐了片刻,便見雲崢策馬過來。
望著雲崢淡然自若的神情,沈雨燃心中浮起疑惑。
剛才的最後一球不是雲崢擊出的,可是她總覺得此事與雲崢有關係。
她正抬眼盯著他,目光跟雲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