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道:“今日國子監有曹博士講學,我得過去聽聽。”
“你要去國子監?”
“我和凌風都想開了,又沒被除名,何苦為了那些閒言碎語不去聽課的,有的課可以不聽,有的必須聽。”
正說著話,沈凌風拿著書袋從房間裡出來,喊了聲“五姐姐”,便同沈硯一塊兒往國子監去了。
後院的門被人推開,一張久違的面孔探了出來。
“靈凡!”
“姑娘!”
靈凡跟著春草一起去買了菜回來,一見沈雨燃,放下菜籃歡喜地朝她跑過來。
“奴婢可算見到姑娘了。”
她跟著榮安的侍從一起去了公主府,東宮遣散之時她沒在京城,等榮安在皇后那邊提過此事後,把她從宮婢裡除名後才離開。
“姑娘以後可別丟下我了。”
沈雨燃笑道:“你沒跟著我回京也好,省得跟咱們一樣被抄家。”
靈凡跟榮安公主在一起,所有的驚險都是聽說的。
“那我也想跟姑娘在一處。”
沈雨燃沒有說話。
旁人可以不帶走,靈凡是必須跟她一起的。
*
“主子。”
梨香閣後院,胖管事溜進柴房,恭敬地站在蕭明徹跟前。
“暗風進如意坊了嗎?”
“已經去如意坊了。”
蕭明徹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什麼,“上回你說如意閣又多了生面孔,查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查了,是沈姑娘從奴隸坊市上買回去的人,是一個飛賊。”
“飛賊?”
“沈姑娘費了不少工夫給他治傷,恐怕也是看中他的一身工夫才把他留下的。”
“估計就是這人發現了暗風的蹤跡吧。”
暗風是頂級暗衛,輕功獨步天下,想是以為如意坊裡沒有會武功的人,行動大意了些,這才漏了行跡。
“叫暗風盯著點此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東廠的人就遭了。”
“屬下遵命。”
胖管事躬身退下,蕭明徹拿起身邊的酒壺,狠狠灌了一口。
壺裡裝的是劣酒。
酒入愁腸,如吞刀片一般難受。
這種時候喝劣酒正好。
身上疼些,心就沒那麼疼了。
離開燃燃之後,他總是做一些怪異的夢,之前還不過爭吵,到最近竟是燃燃死在他的眼前。
沈雨燃離開他,他原是憤怒的。
可這些夢每夜都在重複,夢境裡的一切似乎無比真實。
想到她時,總是怒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