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這副模樣,你要帶去哪兒?不如先進東宮讓他們洗洗乾淨再吃頓飯吧。”榮安說著,自己便跳下了馬車,幫著沈雨燃張羅去了。
以沈雨燃的身份,是不能貿然把親戚帶進東宮的,即便是族弟,也需要向蕭明徹請示。
好在今日有榮安隨行,替她省去了許多麻煩。
沈硯抬手,扶著沈雨燃下了馬車。
沈凌風遲疑道:“五姐姐,我們這副樣子真的能進東宮嗎?”
這副尊容的確……
“既是公主的命令,從命便是。”
“是。”
“進去後別亂說亂看,先稍事整頓,我想想晚上讓你們去何處落腳。”
“知道了。”
這兩人倒是肯聽沈雨燃的話,跟著她一起進了東宮,沒再多言。
因著有榮安公主吩咐,再加上沈雨燃這寵妃身份,很快便有管事將沈硯和沈凌風安排去客房梳洗更衣。
沈雨燃不想興師動眾,便命小廚房這邊準備膳食,又讓紫玉和李嬤嬤把後院清理出來,準備擺飯。
榮安興致勃勃地在後院裡張望著。
“沈姐姐,你這後院當真打理得好,這樣吧,改天我讓人把公主府的營造圖送過來,你幫我看看怎麼改動。”
“就這麼個小院子我都絞盡腦汁了,哪裡懂看營造圖啊?公主就別為難我了。”
沈雨燃說著,給榮安沏了茶。
“剛才進來的時候,見這石桌上擺了許多瓶瓶罐罐,這是做什麼用的?”
沈雨燃道:“我素日閒著無事,自己動手做些香粉胭脂。”
“難怪你身上總是很香,有現成的嗎?拿給我試試。”
“那怎麼行?我隨意做著玩的,比不得宮中調製的上品。我做的那些珍珠粉,裡頭一顆珍珠都沒有。”
宮中嬪妃使用的珍珠粉,是工匠用一顆一顆上等的明珠磨出來的。
“那有什麼打緊,快給我試試。”榮安催促道。
沈雨燃無奈,只好吩咐紫玉進去取一盒出來。
“公主先聞聞氣味,若是聞不慣,我再換一盒別的。”
榮安興致勃勃地打開香粉,用力吸了口氣。
“很香,但是不濃郁,恰到好處。”
聽到榮安的誇讚,沈雨燃自然歡喜,她以手指輕輕蘸了點香粉,親自為榮安塗上,仔細為她上妝。
想想,上一次為別人敷粉是前世的事,也不知道幾時才能有自己的鋪子。
沈雨燃如同從前在脂粉鋪子做小工時那樣,把榮安當成自己的顧客,
等到妝成,沈雨燃將銅鏡捧到榮安跟前。
“公主瞧瞧吧。”
然而榮安怔怔望著旁邊,彷彿沒聽到沈雨燃的話。
沈雨燃放下銅鏡,轉過身,見整理過儀容的沈硯和沈凌風已經進了後院,站在不遠處等著傳召。
沈凌風一襲青色錦袍,沉穩端方,儒雅溫和,而沈硯則著了一身白色錦衣,長身玉立,俊目澄澈。
“公主殿下,五姐姐。”見她們倆都望了過來,兩人一齊行禮。
“過來吧。”沈雨燃不動聲色地說。
眼見得兩人走到近前,沈雨燃覷著榮安公主的眼睛,終於確定了她在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