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詫異過後,沈雨燃想起了什麼,輕笑道:“娘娘要起駕去行宮避暑了麼?”
之前蕭明徹說過,允她跟帝后聖駕同行去避暑。
捨不得,是說此事?
蕭明徹搖頭:“朝廷賑災的事出了岔子,流民越來越多,父皇斬了三個人,還是無濟於事,他要孤親自前去賑災。”
此舉當然有多重用意,一則自是為了賑災,二則也是為了給年輕的太子增加功績,確立威信。
蕭明徹不能推辭。
沈雨燃卻想起了前世的事。
那會兒她只是東宮裡籍籍無名的侍妾,壓根接觸不到這些事,僅有的關於朝廷風聲,都是從何采薇那裡知道的。
蕭明徹被廢,不僅僅的因為在婚事上頂撞帝后,跟賑災也有關係。
這麼說,等他這次歸來……
沈雨燃壓抑住心中的波動,望向他:“殿下幾時啟程?”
“明日。”
明日就走?
沈雨燃懊惱起來,這麼匆忙,那紫玉脫籍的事指望不上他了?
也怪她自己,該早些把紫玉摘出去。
這番失落的反應落進蕭明徹眼中,自是另一番解讀。
沈雨燃平常愛搭不理的,每每親近她都敷衍了事。
但在關鍵時刻,她的舉動都令他心中怦然。
他抬手抱住沈雨燃的後腦勺,摁著她不許她動。
“要不,你與孤同行?”
同行?
沈雨燃傻眼了。
蕭明徹明顯感覺到懷中的溫香軟玉變得僵硬起來。
“你可真是……”
蕭明徹惱羞成怒,低下頭去咬她的耳朵。
“殿下。”沈雨燃捂著耳朵,縮了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
蕭明徹恨得牙癢癢,又拿她沒有辦法,擁了片刻,只得將她鬆開。
“孤渴了。”
小廚房熬的幹荔枝湯很快端了過來,沈雨燃陪他坐在暖閣裡,仔細喂著他喝。
幹荔枝湯比綠豆湯、茉莉湯之類的要甜一些,蕭明徹喝了兩口就擺手了。
“方才你想說什麼來著?”蕭明徹問。
還有希望?
沈雨燃重新打起精神,望向蕭明徹,眉眼昳麗。
“臣妾身邊的丫鬟紫玉,跟臣妾情同姐妹,臣妾一直想替她脫了奴籍,給她些本錢,讓她做些小生意謀生。”
“給紫玉脫籍?”蕭明徹挑眉。
“嗯。”沈雨燃知道此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討好似地看著他,“殿下能答應臣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