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鄴沒有跟上去,調轉馬頭到了圓圓身邊。
“公主不想讓我射那隻鹿?”
圓圓搖頭:“就是……”
她雖然自己不喜歡打獵,但年年跟著父兄來獵場,早已見慣了這場面,今兒就是突然跟那隻鹿的眼睛對上了,有些於心不忍。
“放心,”雲鄴見她難過的模樣,柔聲道,“那隻鹿不會死的。”
“嗯?”圓圓抬眸。
雲鄴臉上露出了一個罕見的笑意,“我聽到你的聲音,所以我歪了準頭,射中了那隻鹿的腿。你若想救它,咱們得快些過去,別讓沈公子把它補了。”
“好,”圓圓連忙點頭,跟著雲鄴一起策馬踏過小溪。
追上沈宥之的時候,見他正束手無策地站在那裡。
他很喜歡打獵,不過並未近身獵殺過活物,尤其這隻梅花鹿著實漂亮,他不捨得再補箭。
雲鄴走上前,拔出了鹿腿上的箭,用圓圓的手帕替它包紮止血。
“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們把它帶回去,讓獵場的人照顧它一陣子再放生。”
圓圓點頭。
雲鄴把梅花鹿扛起來,放在自己的馬背上。
三人騎馬回去,太子和盛芙也回來了。
見他們活捉了這隻鹿,皆是驚歎不已。
獵場的侍從訓練有素,很快替受傷的鹿上了藥,把它抬進了乾淨的馬廄。
因著這隻鹿,他們幾人接連幾日都來了獵場。
鹿養熟了,漸漸放下戒心,除了雲鄴,都能靠近撫摸它,給它餵食。
圓圓餵它吃完一盤蘿蔔,轉頭看向站在木欄外的雲鄴,莞爾道:“我替小鹿謝謝你。”
“它應該謝的是公主。”
圓圓笑了,目光定定落在鹿的身上,神情卻有些失落。
“你明日就回朗州?”
“不。”
圓圓詫異地抬起頭。
對上圓圓的眼神,雲鄴心中一動。
“祖父年紀大了,又有舊傷,姑姑讓他留在京城休養一年。”
“那你?”
“我爹明日回朗州,命我留在京城裡侍奉祖父。”
圓圓輕輕“噢”了一聲,沒有說話。
兩人走出馬廄,天高地廣,清風徐徐,草長鶯飛,入目皆是一派好風光。
圓圓忽而笑了起來。
雲鄴問:“什麼事這麼好笑?”
圓圓不肯告訴他。
等父皇知道雲鄴要留在京城,不知道會生氣成什麼樣?
她不管了,反正有母后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