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免不了四處打點,秦家不缺錢,出手闊綽,南城兵馬司自然受過好處。
沈雨燃看出校尉神色的變化,上前道:“槐樹巷是大人管轄的地方,他們今日敢跑到大人的地盤打砸商戶,若是傳揚出去,只怕有損大人的威名。”
紫玉起初被秦懷音的陣仗嚇住了,眼下穩住心神,也跟著道:“姑娘,算了吧,這裡無人管咱們的事,等晚上回了侯府,跟雲大小姐商量再做打算,饒不了這個姓秦的。”
侯府?
秦懷音聽到紫玉這裝腔作勢的話,頓時怒目看向沈雨燃:“你又勾搭上了什麼男人?”
“閉嘴!”就在這時候,從鋪子裡間衝出來一個人,衝著秦懷音狠狠打了兩個巴掌,直把她打得嘴角流血,“你這個賤女人,還不快滾出去!”
“靈凡,幹得好!”紫玉忍不住叫好。
這兩巴掌著力極大,秦懷音一時被打蒙了。
她從前在東宮時就被靈凡一腳踹開過,眼下看著靈凡,頓時呆住了。
怎麼東宮裡的人都還跟著沈雨燃?
“好了好了,先別動手。”
校尉此時心中已有了計較。
秦家雖然錢多,可如意坊是侯府關照的地方,絕對不能得罪。
沈雨燃道:“草民這邊還要做生意,能不能勞煩大人先把這些鬧事的人帶回兵馬司,再行處置。”
“行吧,你也跟著過去,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把這些人都帶走。”校尉一聲令下,秦家眾人都被押了出去。
銀杏蹲在地上,心疼地看著地上的脂粉:“剛到的貨,全被他們砸了。”
她們幾個都是無家可歸的姑娘,離開東宮,來了如意坊,看著如意坊一點一點的變化,都有的家的歸屬。
眼下家裡被人砸了,難過得想落淚。
沈雨燃伸手擦了擦春草臉頰上的眼淚,柔聲安慰道:“你們先把這裡收拾乾淨,靈凡陪我去兵馬司走一趟,放心,秦家有錢,砸壞的這些貨,必然叫他們十倍奉還。”
“嗯。”
蕭明徹走到如意坊的時候,便見到兵馬司的人將秦懷音帶走。
他望向鋪子裡,一地狼藉,丫鬟正蹲在地上哭。
沈雨燃臉上卻掛著淺笑,一邊替丫鬟擦淚,一邊說著什麼話安慰。
他來如意坊,本身聽到暗風的稟告,說雲崢對沈雨燃起了覬覦之心。
卻不想見到了這一幕。
他心裡一直埋怨沈雨燃的。
那麼狠心,那麼決絕,明明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那麼多的甜蜜旖旎,卻可以輕飄飄的一句並非自願。
他下定決心,等到重回高位,一定要讓她哭著來求自己。
然而,當他看到她精心打理的鋪子被人砸成那樣,看到她小心地跟巡城校尉周旋,看到她淺笑著安慰眾人,他忽然明白了幾分。
從被家人當成禮物送出,到進東宮被人謀害,再到如今在京城立足。
沈雨燃,他的燃燃,到底心裡都在想什麼?
他為何如此愚蠢?
蕭明徹忽而有些無法呼吸。
痛。
如利刃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