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蕭明徹已經不見了,而她身上搭著那塊香軟的毯子。
抬眼四顧,蕭明徹正在谷中跟幾個暗衛說著什麼。
似乎有人說她已經醒了,蕭明徹回頭看了她一眼,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醒了?要吃些東西嗎?有熱的燒餅。”
“腿都麻了。”她剛剛就想站起來,可腿叫人枕了一夜,早都麻了。
“孤倒是睡得不錯。”
蕭明徹伸手替她揉了揉腿,又輕輕捶了幾下。
沈雨燃看著那塊毯子,又想起那個可疑的暗衛,忽而問:“殿下的暗衛裡還有女子麼?”
“嗯?”
沈雨燃淺淺笑道:“這塊毯子是專門給殿下備的吧?還燻過香。”
蕭明徹眯了眯眼睛,盯著她笑了起來:“燃燃,怎麼你平常都冷臉冷眼的,吃起醋來反倒特別厲害呢?孤的侍衛,你都要盯?”
她不是吃醋……她只是見到那個女暗衛時有些奇怪的感覺。
好像,似曾相識。
沈雨燃順水推舟,也不解釋,抿唇道:“殿下還沒說呢,昨夜給臣妾毯子的暗衛是女子嗎?”
蕭明徹點了一下頭。
“她長得好看嗎?”沈雨燃問。
“你在瞎琢磨什麼?”
“殿下還沒回答。”
沈雨燃的無理取鬧,對蕭明徹來說頗為新鮮。
饒是十萬火急的關頭,他依舊認真地想了一下這個無緣無故的醋意,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這算什麼回答。
見沈雨燃一臉不高興,蕭明徹捏了捏她的臉蛋,“她常年易容,是真忘記她長什麼樣了。腿還麻麼?”
原來是易容術。
怪不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卻不知道是誰。
“已經好多了。”
說著,蕭明徹拉著沈雨燃站了起來。
“你真要回東宮?”
“要。”沈雨燃答得堅決。
被蕭明徹藏起來,那才是插翅難飛。
蕭明徹點頭。
狀況還沒有糟糕到那一步。或許,這次回京向父皇解釋清楚,會撥開雲霧見青天。
“走吧。”
蕭明徹牽著她往山谷外走去。
侍衛們已經將蕭明徹的馬牽了過來。
蕭明徹接了韁繩,翻身上馬,正欲抱沈雨燃上馬,身旁那個女暗衛伸手去拂了蕭明徹的靴子,替他拂去上頭沾到的塵土。
看到這個動作,沈雨燃忽而呼吸一滯。
她終於知道眼前這個暗衛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