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蕭明徹眼眸微眯,沒有出聲。
而她,欲言又止,也沒有說話。
夜風從街上穿過,片刻的沉默過後,她終於開了口。
“殿下……”
“這裡沒有殿下。”蕭明徹冷冷道。
大約是因為他的語氣太過冷硬,她垂下眼眸,緩了片刻,方又抬眼。
“我只是你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沈雨燃,我……”
“我知道你是誰。”
她詫異地望著他,茫然的眼睛裡露出幾分歡喜。
他知道自己是誰?
“你有地方可去嗎?”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鼓勵,平添了許多勇氣,向他說明自己的來意,“我在京城裡尋了個落腳的地方,若是你無處可去,可以……”
“誰派你來的?”蕭明徹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沒有人派我。”她知道他誤會了,急忙解釋道,“我是自己來的。”
“哼,沒有人派你?”蕭明徹冷笑,“你一個被攆出東宮的侍妾,怎麼會這麼剛好地出現在這裡?”
“因為我每日都會過來。那天我離開東宮的時候,聽到錦衣衛的人說最後放你出來,我每天都來這裡等著。”
蕭明徹沒有說話,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站著,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她被他逼視得有些緊張,一時說不出話。
“我只是一個庶人,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
蕭明徹說著,神情漠然地從她身旁走過。
“不,”眼看著他要離開,她快步追了上前,重新攔住了他。
蕭明徹眸色一沉,她有些膽怯,卻並未讓步。
“我不是任何人派來的,我守在這裡,只是因為……因為我仰慕你。”她紅著眼睛道。
仰慕他?
空曠的街道上,她抬眼定定望著他,雙眸流轉如波,楚楚可憐。
皎潔的月光落下,將她柔婉清麗的五官勾勒得分明。
蕭明徹盯了她片刻,不自然地將視線挪開,從前做太子時說慣了的狠話盡數梗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
“進東宮的第一天,我就仰慕你。不過我知道身份低微,我也聽人說,你的意中人是榮國公府那位姑娘,我沒有什麼痴心妄想。我只是想,若你現在沒有去處,不妨去我那邊先落腳。”她自嘲地垂眸一笑,“那地方也破得很,但總比流落街頭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