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徹神情明顯地鬆弛了許多。
待紫玉離開,傅溫書將雲崢正式引薦給了蕭明徹。
“姑蘇那邊的事都已經處理乾淨了,我特意留下來看了看東廠的動靜,他們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
雲崢笑了笑,跟蕭明徹做朋友,而不是敵人的感覺的確好很多。
“多謝殿下。”
蕭明徹問:“你有什麼打算?”
“原本是想先帶漾漾回朗州,但此事牽連到殿下和傅兄,該怎麼做,我聽你們的。”
聽到他口中那聲“漾漾”,蕭明徹微微挑眉。
他沒想到雲崢和溫漾年紀這般小,居然如此親密無間。
傅溫書清嗽了一聲,雲崢不以為然。
“姑蘇的事已經傳到父皇那邊了,死了那麼多人,還跑了一個人,東廠肯定要徹查的,江南的水路、陸路都有重兵盤查,你還好,溫姑娘絕不能再露面。”
雲崢頗為無奈。
當初想把溫漾帶回北疆,想的是速戰速決,在朝廷封鎖抓捕前逃之夭夭,可惜運氣不好。
“那該怎麼辦?”雲崢問。
“溫姑娘留在這裡,至於你,改換成我的隨從,跟我們一起回京。”
雲崢的確不能在此久留,他是裝病離開軍營,時間長了鎮北侯會起疑。
“她一個人留下?”雲崢皺眉。
傅溫書提醒道:“怎麼是一個人?殿下自有安排。”
他話裡有話,雲崢立即明白了。
溫漾是東廠要抓的人,把她留在沈雨燃身邊,蕭明徹絕不會不管。
“一切聽從殿下安排。”
“溫家的案子,只能靜觀其變。”
溫家的案子是東廠在辦,尤其在江南還出了這麼大的岔子,蕭明徹不但不能插手,甚至連過問都不能,只能等合適的時機。
“是。”雲崢固然想救溫家的人,但他心心念唸的只有溫漾一人。
只要溫漾平安,其餘的事只能盡力而為。
翌日,蕭明徹和傅溫書去沈家族學逛了一圈,跟這一個月的同窗們道了別,露過臉後,騎馬出了鎮子。
出鎮後,蕭明徹並未揚長而去,勒馬停駐,左右環顧,終於見到了那抹身影。
算起來只有幾日未見。
但上次離開時,的確不知幾時還能回來,這幾日的複雜心情,只有蕭明徹自己清楚。
他飛快打馬過去,下馬走到沈雨燃跟前。
沈雨燃與他目光交匯,臉頰微紅,有些忐忑地低下頭。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蕭明徹看著她那張如朝陽映霞般的臉龐,慣常清冷的眼神變得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