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徹深吸了一口氣。
池玉果然很聰明,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合適的身份,在京城做起了高門小姐,躲過了白駟的追擊,也不必東躲西藏。
“要怎麼抓她呢?”沈雨燃道。
侍郎是朝廷大員,就算是蕭明徹,也不好直接去人家府裡拿人。
“放心,我會處理。”蕭明徹寬慰了她一句,“我先走了。”
說著,蕭明徹飛快離開了涼亭。
剛才那些話,聽得榮安十分迷惑:“沈姐姐,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人?”
“此事說來話長,等這邊事了,我再細說跟你聽。”
當著沈墨和沈雨瀾的面,沈雨燃不好多說什麼。
“好。”榮安沒有追問,只把目光轉向沈雨瀾。
沈雨瀾臉上還掛著淚,因著剛才蕭明徹的威懾,仍在驚懼之中。
榮安眸光動了動,對沈墨道:“墨兒,我這後院的桃花開得正盛,我帶你過去挑幾支好看的,剪下來你們拿回去插瓶。”
“好。”沈墨起身,跟著榮安公主一起離開了涼亭。
沈雨燃看著旁邊的沈雨瀾,心情頗為複雜。
靜默了好一會兒,她仍然沒有說話,只是遞了帕子過去讓她擦淚。
沈雨瀾在涼亭裡吹了好一會兒的風,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接了帕子,卻沒有擦臉,抬頭看向沈雨燃,臉上盡是淚痕。
即便蕭明徹已經離開,她周身上下仍是僵冷。
“我……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害你。”
“我知道。”
沈雨燃沒有懷疑過這個。
沈雨瀾脾氣不好,不夠聰明,心思也不像沈墨那樣通透,但不至於要跟人合謀害她性命,何況她壓根沒這樣的腦子和膽識。
倘若她知道自己拿到別苑來澆花的東西是毒藥,早就敗露了行跡。
這也是她沒有直接讓蕭明徹插手,而是選擇自己詢問的原因。
只是,事情因由跟她想得差不多,沈雨瀾今日的反應和表現卻令她無言以對。
沈雨瀾和沈墨都姓沈,不管彼此關係是親近還是生疏,在旁人眼中都是榮辱與共的。
沈雨燃幼失雙親,內心深處亦渴望親情。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跟孃家人生出齟齬和嫌隙。
只是沈雨瀾實在是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