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情分四個字,落在皇后耳中不啻於笑話。
她勃然大怒,朝榮安道:“蕭妙瑾,你給本宮閉嘴!”
皇后和蕭明徹都是榮安最重視的親人,見他們倆起了隔閡,她萬分難過,本想寬慰蕭明徹幾句,不想惹得皇后動怒。
方才榮安掀簾出去之時,蕭明徹瞥見了同樣躲在幕簾後的沈雨燃。
他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榮安的腦袋:“陪母后說會兒話。”
說著,蕭明徹徑直朝沈雨燃走去。
沈雨燃微微垂眸,由著他牽著往外走去。。
這一幕母子決裂固然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但這一世皇后和榮安待她都極好,看著她們如此難過,沈雨燃有所不忍。
當然,她並不打算做什麼。
貴為皇后和公主,即使一時傷悲,很快也會平息過去。
行宮外,站在幾個牽馬的玄衣侍衛,都是平常跟在蕭明徹身邊的心腹。
見蕭明徹出來,齊齊拱手。
他並不言語,從侍衛手中接過韁繩。
蕭明徹的坐騎是一匹通身黑亮的大宛名馬,據說性子極烈,當初為了馴服它,蕭明徹頗費了一番功夫,如今在他跟前卻是乖順極了。
許是感知到主人的低落,黑馬也垂下脖子,輕輕蹭著蕭明徹。
沈雨燃見它鬃毛光亮順滑,忍不住伸手摸了幾下。
“它倒肯讓你摸。”蕭明徹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還有心情說這些呢。
沈雨燃收回了手。
“殿下說的,好像臣妾不配去摸似的。”
“嗯,你肯摸它,是它的榮幸。”
蕭明徹有些無奈,翻身上馬,然後伸手將沈雨燃抱到了馬背上來。
沈雨燃輕呼了一聲。
榮安一直唸叨著說要教她騎馬,她膽小不肯學,遲遲沒有上馬。
這麼突如其來的被蕭明徹抱上馬,屬實意外。
“殿下,我們回京嗎?”沈雨燃問。
蕭明徹搖頭。
“我累了,跑不動了。”
他身上有千里奔波的風塵,想來許久沒閤眼了。
山谷裡夜風清涼,蕭明徹解下身上的披風,裹在沈雨燃身上,然後催馬跑動。
馬背顛簸顫動,沈雨燃初次騎馬,自是緊張。
身後的胸膛寬闊,令她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