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了。
比如,爹明明只有娘一個女人,卻不娶她,也不給她名分。
再比如,娘手裡從前不缺錢,但如意坊的生意分明沒有那麼好。
這回進宮更是奇怪,太后、皇后、長公主都認識娘……
娘到底是什麼人?
她不能來京城,跟皇宮有關係嗎?
他是不是不該跟著姑姑進宮?
“雲鄴?”圓圓見他出神地想著什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雲鄴是習武之人,下意識抓住了圓圓的手。
動作來得突兀,圓圓愣愣看著他,直到手掌傳來疼痛,她才“啊”了一聲。
“公主請恕罪。”
雲鄴意識到自己手勁太大,旋即卸了力氣,卻沒鬆開圓圓的手。
“你……幹什麼,快鬆手!”
“不行。”雲鄴答得堅決。
不行?
圓圓沒想到他這麼回答,白皙如雪的臉龐漲得通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
“我剛才用了很大力氣,你的手都白了,這就是血行不暢,倘若不揉一下,明日你的手會非常疼。”
雲鄴自幼習武,略通外傷醫理。
他託著她的手掌,大拇指在她手掌背後著力按著,的確沒那麼疼了。
原來是這樣……
圓圓老老實實由他抓著手,目光下意識地朝他臉上瞥著。
雲鄴這張臉非常好看,這跟太子哥哥從母后那裡承襲的清秀骨相不同,他的五官精緻,尤其是下巴,秀致得像個姑娘,偏偏他氣質清冷,目光凌厲得很。
“公主,你好些了嗎?”過了好一會兒,雲鄴問。
“好多了,”圓圓不自在地別過目光,悶悶道,“你……可以鬆手了嗎?”
雲鄴聽到這話,低頭看向她的手。
圓圓年紀雖小,卻跟她的父皇母后一般骨相修長,十指纖纖,膚白如玉。
指甲蓋上染了紅色丹蔻,因著國喪期間不曾打扮,褪成了淺淺的粉色,愈加秀致可愛。
雲鄴的娘打扮極為素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女兒家的精巧心思。
“圓圓!”
威儀的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怒氣,圓圓下意識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