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人還在忙碌著,沈硯神情低落地回了屋子,紫玉跟春草交代了些事,也回屋去了。
暗風留意著一切,沉默地幫忙關了鋪面,等著鋪子裡都打掃乾淨,滅了燈燭,這才回屋收拾洗漱。
如意坊雖有兩進院子,只有李叔夜裡要回家住。
裡裡外外這麼多人,屋子並不算多。
因此暗風和秦三兒住在一間屋裡。
暗風回屋,見秦三兒躺在榻上,不動聲色的問:“好端端的,老闆怎麼去鎮北侯府了,之前不是說再不去了嗎?”
秦三兒聽到這話,朝暗風看過來,笑了笑:“你想問什麼?”
看蕭明徹的神情,似乎情況緊急,暗風開門見山地問:“老闆是去鎮北侯府了嗎?”
“紫玉姑娘說的話,你不信?”
暗風道:“能信嗎?”
秦三兒從榻上坐起來,覷著暗風的神情:“聽說你從前是幫太子辦事的。”
暗風沒有言語。
“我知道你們公門中人都是聽命行事,我們江湖中人有江湖的規矩。”
“什麼規矩?”
秦三兒壓低了聲音,“想拿消息,使銀子買。”
“多少銀子?”
“不多,兩百兩。”
“我沒有銀子。”
“你沒有,你的主子肯定有。”
暗風眯起眼睛,秦三兒笑了笑,“沈老闆可是已經走了,何苦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早些花了銀子豈不痛快?”
“我怎知你的消息是真是假?”
“風兄,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哪裡敢用假消息惹你們?”
暗風退出了屋子,很快去而復返。
“兩百兩。”他朝秦三兒遞上銀票。
秦三兒收了銀票,也沒有拖泥帶水:“出城後行了十來裡,快到攬月寺的時候,沈老闆帶著靈凡下了車,說是要去上香。”
“之後呢?”
“之後我就跟紫玉去了花圃,紫玉在花圃裡嚎啕大哭,看她那樣子,老闆是不會再回來了。”
暗風神色一凜,正要離開,又被秦三兒喊住:“風兄,我這裡還有一個消息,比剛才的那一個更值錢,你要買嗎?”
“什麼消息?”
“五百兩。”
暗風再次遞上銀票。
秦三兒收好銀票,繼續道:“在你之前,已經有人向我買了第一個消息,若是我沒估計錯,這會兒對方早就追出京城去了,風兄還是趕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