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倉坐在火堆邊上手裡還拿著一把他往日裡破竹時的用的篾刀,藉著火光的照明,他彎腰從地上碼放好的蘆葦杆裡隨手挑了一根。
這些蘆葦杆全已經是明夏她們已經挑過一遍的了,長短粗細都是差不多的,而那些細的彎的不直溜的全被李娟拿去當柴火燒了。
蘆葦的杆子不僅長還十分的硬,和竹子也差不了多少了,不過好在王滿倉本來就有做竹編的手藝並且往日裡也是做過葦編的,因此動作還是十分麻利的。
王滿倉仔細的用手中的篾刀把蘆葦杆子也破成了一條一條的細長的篾子,方便到時候用來編制葦蓆。
蘆葦的杆子和竹子一樣也是中空的,不過它的內壁上還粘連著一圈透明的白膜,那圈白膜也隨著王滿倉篾刀的落下而破裂然後飄散,有的落在了火堆上一下子便被燒成灰燼了。
這一個夜晚明夏就伴著她爹破篾子時的“嚓嚓嚓”的聲響進入夢鄉了。
等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時起來一看,只見原先那些碼放好的蘆葦杆子全都成了細條條的篾片了,被她爹用麻繩捆成了粗粗大大的一捆,準備放到驢車頂上去了。
“爹,你這是別是一晚上沒睡吧?”明夏看著那成捆的篾條驚歎的說道。
王滿倉的神色有些疲憊,弄這些篾條花了他大半夜的功夫,還是等到快天明時才好不容易躺下眯了一會兒,人還迷糊著呢就被車隊叫起的動靜給驚醒了。
“是啊,爹要不你去驢車裡睡會吧,今日我來趕車就行了。”王家楓也走過來對著王滿倉說道。
明夏也連忙上前推搡著她爹趕快上驢車歇息去:“爹,你快去睡會吧,你看你這眼睛裡面全是紅血絲!”這中老年人了咋還能熬夜呢?真是不知道愛惜身體。
王滿倉拗不過一雙兒女再加上自己也實在是困頓,便也不推脫了:“行了,行了,明夏你別推我了,我自己上去。”說完便抬腿爬上了驢車鑽了進去。
明夏見狀剛鬆了一口氣準備去洗漱,就看見她爹又掀開了車簾探出腦袋來看著她和大哥:“你們兩個別忘了餵驢哈!還有把那捆篾條收好了!”
王家楓和明夏一聽這話連忙異口同聲的答應道:“知道了,知道了,爹你快睡吧。”
王滿倉又看了他們兩眼,這才放下了車簾來安心歇息去了。
明夏是臉也不著急洗了就忙著去餵驢了,就怕她爹又來催她。
只見她一腳踩在了驢車的車轅上手一伸就從車廂頂上拉下一捆幹稻草來。
這驢一天要吃七八斤的草料呢,她們一般就是清晨喂一頓晚上再喂一頓,中間休息的時候是不喂草料的,但是偶爾也會餵它吃一把大豆或是糠米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