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終於回過神來,剛才那股一直撕扯著她的力量也消失不見了。
她們的隊伍一直走到天色擦黑的時候才終於停了下來,全部人都已經累的精疲力盡了,就連驢都撲哧撲哧的喘著粗氣,怎麼也不肯再往前邁步子了。
族長見狀便也招呼村民們原地歇息,明日再繼續出發。
她們停留的這個地方離著仙女湖也不遠。
明夏放眼看去,只見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蘆葦花沿著湖岸一路綻放,在風中搖曳飄蕩,白茫茫的蘆葦花在水面鋪散開來,只有越過這些蘆葦才能在湖面上看到隱約的殘荷身影。
或許便是因為這一大片的蘆葦才導致了這裡的流民並不多,他們大多還是留在了那片水灣處,畢竟那裡水淺荷多,直接便可以從岸邊下到湖裡去,也比較方便他們挖藕了。
但是王家村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大片的蘆葦卻十分的高興,雖然不能挖藕但是可以割蘆葦嘛。
要知道蘆葦的作用可多了,既可以代替稻草鋪在身下禦寒,還可以把蘆葦絮填充到衣物當中用來過冬,要知道這個時候的棉花可不便宜,是要花銀錢買的。
一般的人家也不捨得年年買棉花做冬衣的,但棉衣穿久了總是會發硬發黑的,禦寒的效果也會差許多了。
如今天也越來越冷了,一家子躲在一床棉被裡都還瑟瑟發抖呢!
但這野生的蘆葦就不一樣了,一分錢不要便可以收割一大片,到時候把蘆葦花摘下來填充到衣服裡總是要比單衣暖和不少的。
明夏看到車隊裡有不少的村民都已經拿上了鐮刀準備去岸邊割蘆葦了。
“爹,咱們要去割一些蘆葦回來嗎?”明夏對著王滿倉問道,她家的衣服被子都是不缺的,單說棉被就有十幾床了,還沒算什麼空調被,蠶絲被,法蘭絨,珊瑚絨了,過冬的話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去割一些吧。”王滿倉點頭說道。
這一是為了合群,大傢伙都去割了就你家不去那不是顯的突出了嗎?而且他確實也想割些蘆葦回來編成草墊子,到時候晚上睡覺的時候直接鋪草墊子便行了,起的時候也方便收,卷吧卷吧捆起來便行了,比鋪稻草方便多了。
深秋時分,風也格外的涼,又因為近水,氣溫又要比其他地方低上幾分,透著一股潮溼的涼意。
蘆葦蕩的風大,明夏便用頭巾包裹住自己的頭髮和臉頰,避免被湖風給吹凍了臉。
白色的蘆葦花在殘陽的照射下顯得金燦燦的十分的美麗耀眼。
李君裕拿著一把鐮刀彎著腰撅著屁股十分笨拙跟在王家楓的身後一刀一刀的割著蘆葦,他一個白面書生如今來幹農活看著笨手笨腳的一點都不靈活。
明夏蹲在地上把那些倒下的蘆葦杆都收集起來一一捆好了放置在一旁,再抬頭時便看見她大哥揮舞著鐮刀快速的向前移動著,已經甩了李君裕三四米遠了。
整個蘆葦蕩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交談,只能聽見風吹蘆葦發出的簌簌的聲響和鐮刀落下的唰唰的聲音。
李君裕心裡也著急,他也想好好表現一番免得像個廢人一般,但手中這鐮刀老是不聽他的使喚,蘆葦的杆子又硬,一刀下去都是砍不斷的,他也是急出了一頭汗來也沒用,依舊是慢吞吞的,不過好歹還是沒割在自己腿上。
割蘆葦也要不了多少的功夫,這片蘆葦蕩一眼望過去都看不見邊際,總不能他們這些人就給割乾淨了,而且水中的蘆葦實在難割,一不小心溼了水還容易受涼,而且只湖岸上長的這些便夠他們盡情割的了。
因此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有村民們陸陸續續的收起了鐮刀來往回走了,這時候的天也快黑盡了。
明夏她們三人雖說相比起來割的慢一些,但也有足足三大捆,夠她爹編好幾張葦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