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倉吃完飯後給驢餵了水和草料又給它加了一把黃豆,把那驢高興的“呱嗒呱嗒”的叫喚起來。
王家懋坐在火堆邊上低著頭認真的炮製著藥材。
王家楓則拿著一把大刀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虎虎生風的舞了起來。
明夏幫著李娟把東西都收拾好後,便回到了驢車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這個夜晚和明夏她們之前度過的許多個逃荒夜晚一樣,並無什麼異常,沒有流民的窺視也沒有野獸的襲擊,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謝靈姝已經這樣觀察了王家村的車隊好幾日了。
她早就發現了這個車隊很不尋常,她們的隊伍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孺,有壯丁,人員如此的完整。
他們還有糧食,有武器,有紀律,並且和其他的流民隊伍保持距離。
他們的臉上還都戴著一塊奇奇怪怪的布巾,遮蓋住了原本的面容。
謝靈姝每日看著她們生火做飯,打水燒水,再用熱水把水囊或是葫蘆給灌滿了,她發現她們整個車隊的人都不喝生水。
她觀察著,學習著,模仿著,從離開家以後她帶著謝靈珠都是喝的生水,但是她家以前都是喝熱水的,但並不是白水,而是茶,會有專門的茶水房為她們提供上好的茶葉和滾燙的開水,她從未自己動過手。
但她以前跟著她爹去過鄉下佃戶的家裡,那些佃戶包括他們的家人都是喝生水的,他們的家裡有一個大大的水缸,裡面盛滿了水,口渴的時候舀上一瓢便直接下肚了。
沒人會浪費柴火去燒一鍋熱水,要是有多餘的柴火他們更願意扛到城裡去,賣上一文銅錢。
謝靈姝心想這個車隊肯定並不是尋常的莊戶人家,他們的眼睛裡也沒有因為飢餓和貧窮所激發出來的貪婪,所以她才敢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才想要加入他們的隊伍,
畢竟只靠她們姐妹兩人的話,謝靈姝並不能保證她們可以安穩的走到南平郡去。
夜漸漸的深了,山裡的溫差大,夜裡的溫度要比白日裡低了不少,王家村的村民們都蓋上了冬日裡的被褥用來禦寒。
明夏和李娟也鑽進了驢車裡,蓋上厚厚的被褥準備入眠了。
王家楓鍛鍊完後便把大刀收了起來,也準備收拾收拾然後睡下歇息了,明日還要早起趕路呢。
他轉身的時候卻突然看向了謝靈姝姐妹兩所在的方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信步走到了王家懋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你那驅蟲驅蛇的藥粉,還有沒有?”
王家懋點點頭道:“還有一些。”
“那你給我一點兒,我有用。”王家楓對著王家懋開口說道。
“你等會兒。”說完王家懋便在他的藥箱裡翻找起來,沒一會兒便取出來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了王家楓。
“要不了怎麼多,你拿點紙來給我包點就行。”王家楓開口說道,並沒有伸手接王家懋遞過來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