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日參天的亂山山谷中,林一刀深吸了一口氣,對秦楓說道:
“師弟是否要進我血刀門內一敘?”
換了是以前的林一刀,沒把秦楓趕跑就算好的了,又怎會如此低聲下氣的邀他前往宗門做客?
然而秦楓卻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我有事趕著返回洞府,就不繼續於此停留了,師兄保重。”
秦楓看得出來,林一刀似乎曾受過極重的內傷,已成頑疾,
因此,他的身體極為糟糕,遠沒有一個煉虛修士該有的壽元,恐怕已是命不久矣。
故而秦楓既沒有與之敘舊,也沒有為難他,拍了拍三眼神鳩,化作一道紫光,衝上雲霄而去,眨眼便已消失不見。
林一刀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了許久,才長嘆一聲,拄著柺杖返回了宗門,口中喃喃自語道:
“唉,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
“天可補、海可填,日月既往,不可追復。”
時間奔流而過,晃眼已是千年。
這一天,苦修了千年,未出天魔殿一步的秦楓,終於出了關,接見了弟子陸庭濱,隨後看著一封血書,陷入了沉思之中。
血書上僅有四個極為潦草、似是匆匆寫下的字跡:
“西崆峒,救!”
過了一會,秦楓才皺眉道:
“這封求援血書,你是如何得到的?”
若是一般的求援血書,交給門派去處理即可,哪用得著秦楓出手?
不過這封血書,卻不簡單,乃是秦楓的嫡傳弟子蝶衣寫的!
“由於弟子常年修煉的神鴉島,距離東勝神洲不遠,故而見過八師妹幾回,
不過每一回,都是她突兀的出現在神鴉島上,渾身鮮血淋淋的,受傷不輕。
弟子於是每次都勸她,趕快脫離那什麼黑劍,不要再做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八師妹卻每次都搖頭不說話,似乎有什麼苦衷,
離去之時,又讓弟子不要將她受傷的事情,告知師尊及其他同門……”
陸庭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才說到了秦楓問他的:
“弟子雖然沒法聯繫上八師妹,八師妹卻總是有各種辦法聯繫上弟子,
這封血書,是由一隻蝕天寒鴉銜來的,背後有一道劍印,便是八師妹跟弟子說過的暗號……”
秦楓翻過血書一看,見背後果然有一道粉紅色的劍印。
凡遇急事,秦楓總是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靜,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一會,又問陸庭濱:
“你覺得你八師妹,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陸庭濱深吸了一口氣:
“師妹為人極為自傲,且什麼事都一個人扛,肯定是遇到了她難以處理的棘手事情,否則是不會發血書求援的。
她已是煉虛後期的修為,比弟子只強不弱,發出這封血書來的用意,肯定是要弟子來找師尊,
因此,置她於險地的,很可能是合體修士!
合體修士在整個東勝神洲,約有十七八人,在西崆峒一帶的,弟子知道的則有陷空老祖、軒轅法王兩個……
會不會便是這兩人,要殺八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