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路沿著彷彿沒有盡頭的血河,不知飛了多久,
忽然,前方傳來了人聲:
“都是你這賤貨害的!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受困於此?”
言語近乎抓狂,竟似是那呂泰的聲音。
秦楓正要飛身過去,呂泰卻忽地傳來一聲慘叫,隨後漸漸了沒了聲響。
悄悄隱身過去一看,只見那薛都手持一柄骨制大斧,不停的朝著呂泰身上劈落,面目猙獰而瘋狂,濺滿了鮮血:
“叫你羞辱我,叫你羞辱我!”
可憐呂泰這麼一個在棲霞仙門中聲名鵲起、將要突破元嬰的人物,就這麼被人剁成了肉泥。
而令秦楓感到驚詫的是,這薛都此時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分明是化神中期以上!
難道此人也跟自己一樣,專門收斂了修為,偷偷潛伏在棲息山修煉的?
薛都這時驀地朝秦楓這邊轉了過來,臉上竟不知為何變得血肉模糊,五官不清,看著很是恐怖。
“閣下窺視了這麼久,可看夠了?”
說著,揮手向前打出一道陰森森的血光,將秦楓照了出來。
“竟然是你!”
方才薛都只覺得自己似乎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知道此人的修為,定不在自己之下,
但萬沒有料到,這人竟會是來血河洞府的二十多位棲霞仙門弟子中,此前最不起眼的秦楓!
秦楓如臨大敵,立即將化神中期的修為全力運轉,目光微寒的盯著薛都:
“薛師兄好手段,竟將我們都哄騙來此,不知到底意欲何為?”
薛都“嘿”的一笑,雙指朝著呂泰的屍首一點,打出一道法訣,
呂泰的屍首中,立即升起了一道五彩斑斕的霞光,被薛都一吸,從鼻孔間吸了進去。
一時間,薛都那原本模糊不堪的臉龐,漸漸恢復如常,重新現出他之前那張俊臉來,
“秦道友你同樣藏在棲霞山,難道不是為了伺機吞噬這些棲霞仙門的血食?”
“血食……怎麼又是血食?”
秦楓頓時心頭一震:
“我躲在棲霞山脈,是為了圖個安靜之所修煉而已,卻不知你口中所謂的‘血食’,到底是為何物。”
薛都聽後,卻不太相信:
“血魔宗以凡人為血食,祭煉血魔珠修煉,
棲霞仙門的老祖,卻讓自家弟子,修煉那《五霞晦魔功》,個個體內身懷一縷五霞魔光,被吞噬後,益處良多,是為棲霞仙門的血食……”
薛都說到這裡,對著秦楓嗤笑了一聲:
“今日咱們互相看破對方行藏,我倒也不屑於諱言,蟄伏於棲霞山就是為了虎口奪食,吞噬五霞魔光滋養法身,
道友又何必藏著掖著,故作清高?”
秦楓聽後,心中頓時大駭,
雖然他早在當年去黑石城戍邊時,就曾發現有人在吞噬棲霞仙門弟子死後,體內生出的一縷霞光,
但他一直都以為,那是遊蕩在附近的什麼厲害妖魔所為,
卻沒想到,做出這種事情來的,竟然不是別個,正是棲霞仙門自家奉若神明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