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固輕咳了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是這樣的,雲南那邊,之前帶過去的火器不多,若是要把它們分到各個邊關點,恐怕威力大減。”
陸楊是聽明白了,這是想要替齊寧要多些火器。
不過明白歸明白,事卻是不歸他管,他也管不了。
他提醒道:“陳將軍,這事您需要跟皇上稟告,看皇上是何意思。”
陳固哪裡不知道,他嘆了口氣,“陸坊學,實不相瞞。”
他的聲音變得小了些,“我回來後便找機會與皇上稟告過,但皇上並沒有答應,只是說再看。”
至於要看什麼,陳固自己也是糊塗了,根本不知道皇上是要再看什麼。
他知道皇上賞識陸楊,能讓皇上賞識的人,肯定不一般。
不是能猜到皇上的心思,便是機靈,腦子好。
就算陸楊猜不到皇上這話的意思,也能幫他想個辦法。
陸楊大概能猜出陳固的心思。
陳固是為了齊寧,齊寧若是在雲南那邊立下了腳,對他而言,也是好的。
想了想,陸楊回道:“會不會是皇上心裡有其他想法?”
“其他想法?”
陳固皺眉,“陸坊學可能猜出來?”
有奏樂聲在,還有旁人說話的聲音,兩人小聲地說著,倒也不用怕被人聽到。
何況這些事,好似聽見了也沒什麼。
但陸楊還是謹慎的。
“皇上的心思,我不猜。”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可以找個機會,問問皇上對於此事是怎麼想的。”
陳固本來聽見陸楊先前那句話,已經有些認命了,聞言,頓時激動起來。
“好好,那就多謝陸坊學了。”
陸楊搖頭,“事還說不準呢,陳將軍不必道謝。”
陳固笑了笑,“應該的,總歸也是麻煩你了。”
“齊寧也是我的朋友,應該的。”
聞言,陳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好!”
兩人沒有再說。
陸楊坐在位子上哪也沒去。
期間白臨過來與他說了兩句,便又回了原位坐下,與身旁的幾位尚書繼續聊。
陸楊插不進去他們之間的話題,也聽不太清他們聊的什麼,把肚子填得差不多,便端著茶杯看著面前那些伶人跳舞。
不怪古人喜歡看,確實挺好看的。
皇上並沒有在這邊待太久,沒過一會便離開了。
皇上這一走,大家便也放鬆了不少,沒有像之前那樣拘著。
吳將軍和陳將軍這會已經跟白臨幾人說起了話。
陸楊無心說太多話,在一旁聽著,只笑不語。
偶爾聊到他,便應上兩句。
原本以為他不參與話題,便也就沒事,安安靜靜等到宴散回家就成。
沒想到,他站在旁邊當背景,也被吏部尚書找了上來。
“陸坊學,身子可好點了?”
陸楊收起心思,帶著絲驚訝看向陶文德。
“多謝陶尚書關心,好多了。”
萬年不變的答案,雖然沒有新意,但勝在語氣真誠。
陶文德笑笑,“聽聞陸坊學準備入值了?”
這話讓陸楊愣了下,這事他只跟皇上說過,其餘人也沒有透露過,陶文德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