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楊聽著大通鋪裡眾人的討論聲,平靜的神情差點沒保持住。
他垂眸看著地面,眼裡通紅,透著幾分淡漠和迷惑。
呂景山聽到消息便出去打探了,這會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他走到陸楊身旁坐下,低聲道:“少爺,人沒了,現在正被穆老三掛在城門前示眾。”
呂景山的喉嚨有些緊,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穆老三還說,誰若是想偷偷搞什麼動作,這就是下場。”
陸楊點頭,“好,我知道了。”
周駿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聽著大家說話,時不時地轉頭看陸楊。
呂景山說完事又出去了,陸楊瞥了一眼周駿,便躺了下來。
周駿一愣,吳有的眼睛太紅了,雖然他的神情很冷靜,但周駿卻知道吳有心裡估計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周圍,又低頭看向正閉著眼睛一聲不吭的吳有,想了想,換了個姿勢擋住吳有的臉後,便沒有再動。
陸楊心裡確實不好受,但他分得清局勢,等再睜開眼時,他已經恢復如常。
若不是周駿之前看到了些什麼,他怕是都要以為陸楊是個心冷如鐵的人。
申初,陶成業的信被人送了過來,陸楊無法從信上得出更多信息,只知道陶成業讓他辰初派人到西城門等著。
他沉思片刻,決定明天跟著過去看一看。
這一晚,陸楊睡得不算好,等起來時,太陽穴一鼓一鼓地脹痛著。
他用積雪燒開的水簡單洗漱了一下,稍微填了填肚子,就跟呂景山出了門。
出客棧門前,陸楊去找掌櫃的買了些糕點和乾糧,一部分讓呂景山藏在懷裡,另一部分則是放在了自己懷裡。
去西城門前,陸楊去穆老三那邊的主城門看了一眼。
那人就這麼被掛在了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脫去,露出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軀體。
周圍很多人在抬頭看著,在討論著,陸楊充耳不聞,等看了好一會,才低頭轉身往外走。
呂景山緊緊跟著。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到了西城門不遠處,陸楊才輕聲道:“呂兄,你要小心。”
呂景山點頭,他看著正從馬車上下來的陶成業,以及跟在馬車後面的幾個身強體壯的僕人,沉聲道:“少爺放心,我知道的。”
陸楊也看到陶成業過來了,他微微拍了拍呂景山的肩膀,說:“去吧,我看著你們。”
呂景山轉頭看了一眼陸楊,隨後抬步不著痕跡地混入了陶成業的隊伍裡。
不知是不是陶成業交代過什麼,呂景山並沒有被人告發,而是十分順其自然的,就被那幾人接受了,並且有意無意地把呂景山放到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
陸楊靜靜地看著,看著陶成業一臉高傲地往城門那裡走。
遠遠的,陸楊還能聽到陶成業的聲音。
“把門開開,本少爺要出去找幾個女子回來。”
那人明顯是認識陶成業的,他往周圍看了看,隨後湊到陶成業耳邊說了一些話。
陸楊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隱隱看見陶成業往那人手裡塞了些什麼,不過一會,城門便開了一條足夠一人通行的縫。
陸楊看著幾人慢慢消失,直到城門被關上,才轉身離去。
希望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