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喜視線看向陸楊手上拿著的冊子,思考了一瞬,點頭笑道:“好,那陸修撰我就先進去。”
“好,於公公麻煩了。”
於喜猶豫了下,才轉身推門進去。
周圍也沒有個坐的地方,陸楊找了個太陽曬不到的位置,靠在牆上看著旁邊的兩個小太監發呆。
此時,乾清宮殿內的氛圍並沒有陸楊想象中那樣溫和。
趙燁一拍桌子,冷笑著將白臨呈上來的奏摺狠狠甩出去。
“朕什麼沒給她,她就這樣來回報朕,好,好得很!”
白臨很冷靜,等皇上發洩完之後,才沉聲道:“皇上,這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趙燁面上雖然看不出來怒意,但他胸膛正在劇烈起伏,連續深呼吸幾次,才把那股滔天怒火壓了下去。
他神色淡漠,搖頭。
“不用查了,朕心裡有數。”
他與皇后做了十幾年的夫妻,皇后的脾性他怎麼會不知道。
就算她身處後宮,也並不代表她真不知道她的孃家族人正在做的那些事。
他看向靜靜躺在一旁的奏摺,裡面字字句句敘述著呂家族人的所作所為。
以為在京城之外為非作歹他就不知道了?
前兩年他還能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睜隻眼閉隻眼,現在卻是越來越過分。
當街打死人,公然強搶百姓財產和土地,壓了這麼久,若不是他留了個心眼,怕是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之後,突然睜開眼睛,犀利的眼神射向白臨,“壓著,等朕把呂老將軍從邊關那邊請回來。”
“臣擔心......”白臨怕的是皇后這派的人要下手相救。
趙燁嗤笑一聲,眉眼無情,“朕還在呢。”
白臨頓時明白皇上的意思,忙低頭拱手,“臣明白了,皇上放心,臣會讓人時刻注意呂家族人的。”
“嗯,一會朕就讓人去給呂老將軍送信,此事朕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白愛卿可懂?”
白臨點頭,“臣明白。”
兩人就著計劃,又詳細地討論了很久。
殿裡只有他們兩人,就連於喜,也是在外面的門前守著,等白臨從裡面走出來,他才抬步進去跟皇上稟告事情。
白臨隱約聽見了陸楊的名字,但是不確定。
他微皺著眉頭,抬步往外面走。
他知道陸楊這段日子都在琉璃廠那邊做事,具體做什麼確實瞞得緊,連工部那邊都沒有消息傳出來。
看這樣子,他這女婿是打算對這些琉璃下手了。
白臨一邊想著事,一邊開門出去。
隨著一道吱呀聲而來的,是一道含笑驚喜的聲音。
“岳父大人,您可出來了。”
白臨一愣,抬頭看去,便見陸楊正姿勢有些奇怪地走過來。
“你腿怎麼回事?”
白臨眉頭一擰,緊緊盯著他那兩條明顯行動不便的腿,“在琉璃廠傷著了?”
陸楊剛剛還在強撐著,聞言,表情一下子就猙獰起來,手撐著牆沒敢動。
“沒,就是在外面等得久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