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後面偵察人員報告的情況,陸楊向來溫和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
“往我們這邊追來的大概有三十人。”
“大概三十人?”
陸楊冷笑了下,“呂德賀倒是把我們這邊的人數記得清清楚楚的。”
護衛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陸楊舒出一口氣,沉下心來。
“多久能到我們這邊?”
“天亮之後,必定能到我們這邊。”
現在正是亥時,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陸楊看向周圍還在巡邏的護衛,想了想,說:“讓呂隊長安排一下,今晚不歇了,天亮之前找個地方落腳,先躲一陣子。”
護衛一聽,連忙下去找呂景山。
郭永常見護衛離開,倒出晾了會的熱水遞給陸楊。
“陸郎中,暖暖手。”
“嗯。”
陸楊接過,指尖的冰涼被杯中散出的溫度慢慢侵蝕,他抬頭望著彷彿近在咫尺的明月和星辰,嘆道:“郭郎中可有良計?”
郭永常手上也端著個水杯,像陸楊一樣微微仰頭看向天上。
“陸郎中,你手裡可是有什麼東西?”
陸楊視線還是放在明月星辰上,聞言,淡淡地“嗯”了聲,隨後便笑了起來。
“很明顯嗎?”
也難怪呂德賀即使沒有證據,也要派人死命地追著自己。
“那倒不是。”
陸楊微微有些驚訝,轉頭看向身旁的郭永常,“不是?”
他又笑了起來,這會的笑意帶著絲嘲諷。
“難不成呂德賀就是做賊心虛?”
陸楊的笑意有些複雜,郭永常不知陸楊是笑自己,還是笑呂德賀。
但他也有些贊同陸楊的話。
“呂德賀向來謹慎,我們這樣離去,他肯定是要懷疑的。”
他頓了頓,笑了下。
“不過陸郎中倒也不必想太多,他留我們在驛站那邊,也是在等應天府那邊的訊息,這樣等下去,總有一天我們也會面臨這樣的情況。”
只不過他們現在是先下手一步而已。
陸楊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前面正在燃燒著發出噼啪聲響的火堆沒有說話。
他靜默了會,低頭喝了口熱水。
暖意從口中一路滑過,最後抵達胃部,讓他整個身子都彷彿暖和了起來。
“郭郎中怎麼不接著往下說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了,不是嗎?”
他知道陸楊這是要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可他明白陸楊肯定是想到了,不然不會想通過他的嘴來把計劃說出來。
陸楊搖頭,心裡有些感慨。
“郭郎中真是聰明,我什麼想法也逃不過你的眼睛。”
郭永常笑了笑,把水杯裡的水喝完,拿起溫著的水壺給自己又倒了杯。
他看向陸楊,“陸郎中要嗎?”
陸楊抬眼看去,一口氣把水喝完,伸過去。
“要的,多謝郭郎中了。”
兩人又是一杯熱水進肚,陸楊放下水杯,看了眼正往這裡走來的呂景山,說:“既然郭郎中明白我的意思,那一會我們就分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