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不露聲色地聽著,隨即看了眼前面還在埋頭提筆寫字的考生們,又看了眼陶文德和林文行,才開了口。
“去裡面說。”
他站起來,腳步一轉,就往後面走去。
陸楊看了眼林文行,轉身便跟著皇上往裡走。
白臨幾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皇上沒有讓他們過去,他們也只能遠遠地望著。
這會見皇上突然起身離開,陸楊陶文德和林文行幾人也都跟在後面,更是一臉懵。
考核還在繼續,不可能沒有人監考,他們自然是不能擅自離開的。
白臨摸著鬍子,雖然好奇,但腳步卻是沒動。
反正那裡有陸楊在,他遲早都會知道的。
正是因為他和陸楊的關係,這會有人走過來,問白臨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白臨哪裡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但陶文德被侍衛找上來的那一刻,他是看到了。
只能隱約猜到這事可能與陶文德有關。
但具體是什麼事,他就不知道了。
見白臨搖頭,另外幾人互相看了眼後,也就沒有再問。
但到底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就算是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要牽扯到他們頭上來才好。這段日子皇上的舉動,到底還是讓眾臣子忐忑了起來。
這邊,陸楊跟著皇上進了吏部大廳。
他自是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皇上旁邊,看著跪在下面的陶文德和林文行,神色不明。
陶文德自是不肯承認那兩封書信是自己的筆跡,也不承認林文行紙上寫的事情是自己讓人做的,解釋一切都是因為林文行與他有些恩怨,出於報復,才這般誣陷他。
見皇上不說話,他看向旁邊也是一言不發,冷眼看著下面的陸楊,厲聲道:“陸侍郎,林侍郎所做之事,是你示意的吧?”
陸楊眉頭一皺,有些不可思議。
“陶尚書不要亂說,我可沒有指示林侍郎誣陷你。”
陶文德根本沒有把陸楊說的話聽進去,他看向趙燁。
“皇上,您難道不知道陸侍郎利用您對他的寵信,往各部安排了多少人?”
說著,他冷笑一聲,“臣這些年來,為靖朝,為朝廷,為您做過多少事,到頭來,還不如這人在堂上混了三年。”
他語氣一變,從滿腹不甘變得哀痛。
“不過三年啊,皇上您就偏信他,連我們這些老臣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趙燁眉心隆起,“朕何時偏信他,何時沒有把你們的話聽進去?”
他一拍扶手,冷斥:“一派胡言!”
陶文德看著,繼續道:“皇上心裡清楚,臣說再多,您也是不會承認。”
趙燁看著他,卻是突然道:“難不成你當年便是因為這,才讓人把他推下水?”
陶文德一頓,皺了皺眉:“皇上說的,臣聽不懂。”
“愛卿應該聽得懂才對。”
趙燁卻是沒有放過他,“當年金水橋,陸愛卿落入冰水中,你敢說不是你讓人所為?”
陶文德冷哼,“皇上您這是想替陸侍郎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