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陸家來,呂家要隆重不少。
可是比起前面的歡聲笑語,後院卻是安靜異常。
此時呂婉慈的房內,一眾侍女低頭垂眸,大氣不敢出。
新娘子正坐在床邊,安靜地等著新郎官的到來。
女子容貌秀麗,眉目像極了呂婉慈,整體看著,與呂婉慈像了七分。
而三分的不像,便是出自女子的氣質上。
呂婉慈身為嫡女,傲氣自是不可少,可這女子眼裡卻是透著竊喜和怯意。
儘管行為舉止上頗有些模仿呂婉慈,但內裡的小家子氣,卻是藏也藏不住。
她身為庶女,沒想到還能有一天頂替呂婉慈的身份,嫁給才華出眾,前途似錦的陸郎中。
以前呂婉慈可是在她面前不少誇讚陸楊,說他如何如何,不知不覺中,她便也關注上了這人。
如今是做夢也沒想到,這呂婉慈竟然半路失蹤,天大的好事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呂婉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平生第一次覺得長得像呂婉慈,也不是個壞事。
以前呂婉慈做了壞事,便把她推出去頂罪,可是如今,怕是呂婉慈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如意郎君竟然成了自己的了。
她的嘴角揚起,笑得燦爛且詭異。
呂婉慈作為皇后的侄女,雖說是堂的,但也遠不到哪去,呂家上下,包括各個旁支,自是不少人過來賀喜。
可以說,因為這一場婚事,呂家能來的人都來了。
這一場婚事,不只是呂婉慈的婚事,還是旁支各房討好主家的機會。
自是來了不少當家的。
加上陸楊前途一片光明,這些人也把自己的兒子帶了過來,就希望他們年紀相仿,聊得投機點,以後再約見面也就不難了。
一來二去的,想不熟都不行。
因著這種算計,呂婉慈家天一亮,便來了不少人。
此時的乾清宮,趙燁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於喜,讓於喜把一早寫好的聖旨拿給蕭承安。
“蕭愛卿,此事可就交給你了,莫要讓朕失望了。”
蕭承安接過聖旨,低頭沉聲道:“皇上放心,臣定會好好完成此事。”
該安排的人馬已經安排好,就等著今日了。
趙燁“嗯”了聲,不再吩咐什麼,只擺擺手,讓蕭承安去辦事。
蕭承安走後,趙燁靠著椅背,撐著臉看著某一處,久久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低沉帶著淡漠的聲音響起。
“於喜,帶人去把皇后和二皇子、四公主請過來。”
於喜心下一顫,連忙應道:“奴婢領旨!”
這一日,註定是要變天了。
早上便飄著小雪,臨到午時,小雪變成了大雪。
抬眼一看,前方皆是白茫茫一片,不過一會,路上便積了一層雪。
陸楊抬頭看了會,想了想,便也沒有喊停下來。
迎親隊伍照常往呂家的方向走著,再拐兩個彎,便要到呂家了。
可是剛拐了第一個彎,路面上的積雪便微微震動了起來。
陸楊若有所感,騎著馬走到一旁,越過花轎,看向後方。
地面震動得越來越快,原本看不清的東西也影影綽綽低展現出來。
陸楊眯著眼睛看著,不過一會,便看到了騎著馬走在前頭的兵部尚書蕭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