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前搖頭,嚥了咽口水,才能把話說出來。
“沒有,我只是在擔心......”
柳前沒把話說完,但是呂福全已經聽明白了。
他嗤笑一聲,嫌棄地看了眼柳前,轉身就回了驛站,腳步匆匆,又急忙趕到陸楊房門前站著。
相比於呂福全和柳前的緊張不安,張田見倒是十分坦然淡定。
幾人互相寒暄片刻,才慢慢進入了主題。
陸楊明確推了張田見說去府衙居住的建議,表明住驛站挺好的,畢竟也住不久,沒必要去麻煩陳府尹他們。
張田見提了兩回,便被拒絕了兩回,心知陸楊心已定,便沒有再提。
而是與陸楊聊起了其他。
“陸郎中,明日我讓呂福全跟著你們吧,這應天府裡就沒有那小子不瞭解的地方,您若是有什麼要問的,可以直接問他。”
郭永常看了眼陸楊,心裡是不想讓呂福全那人跟著的。
陸楊側眸看了眼郭永常,讓他不必擔心後,便看向張田見,笑道:“多謝張治中的好意了,我們就不必了。”
張田見沒有意外,摸著鬍子剛想說什麼,卻是被陸楊接下來說的話堵了回去。
“張治中也知道我們這是為何而來,到時候我們怕是沒有那麼多空閒逛應天府了。”
“呵呵呵。”
張田見笑了笑,“早就聽說陸郎中一向恪盡職守,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哪裡哪裡,那都是別人對我的客套話罷了,張治中莫要當真。”
陸楊照樣謙虛推辭。
謙虛得讓張田見臉上的笑意差點沒掛住。
“陸郎中有些讓我意外。”
張田見直直地看著陸楊,嘴角的笑意收了些,顯得特別認真。
“我原本還以為陸郎中年紀輕輕,又頗受皇上喜愛,還以為陸郎中是個......,沒想到陸郎中竟如此沉穩,實在是令我感到驚訝。”
陸楊一笑,重點放偏了。
“張治中是不是覺得我光會拍皇上馬屁了?沒想到還真有些學識在裡頭,是吧?”
張田見一頓,沒想到陸楊說話這麼直白。
他眉頭皺了皺,嘴唇微動,剛想說什麼,被郭永常打斷了。
“呵呵呵,張治中莫要生氣,陸郎中向來性子耿直,說話辦事都是直著來,有些一根筋呢,張治中可千萬不要誤會了陸郎中的善意。”
何心遠站在陸楊身旁,腦子有些迷糊,根本不知道現在陸楊和郭永常唱的是哪一齣。
聽著他們這些話,一點頭緒都沒有。
張田見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他看了看陸楊,又看了看郭永常。
兩人的神情很是平靜,帶著一絲笑意,十分平常。
讓他根本找不出來一點異常。
就像是事情真是像他們說的那樣。
可他收到的情報明明不是這樣的。
裡面白紙黑字寫的陸楊口齒伶俐,才高八斗,詭計多端,怎麼現在,倒是像個稚氣未脫,天真爛漫的孩子一樣。
說話口無遮攔的,若是這樣就能討皇上喜歡,那隻能說皇上還是嫩了點。
見張田見不說話,陸楊笑了。
“張治中可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