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瞬息一變,身為長者以及身居尚書之位的氣勢頓時往外擴張,猛地撲向陸楊。
“陸侍郎現在,倒是變得鋒芒畢露了,果然之前,都是在藏拙嗎?”
他嘴角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皇上知道陸侍郎這樣嗎?”
這種氣勢是無形且帶著壓制的,陸楊眉心一皺,卻是沒有退讓。
他忍挺久了,若是語言上都能憋屈,那他這些年攢下的功勞,有何用?
他微微一笑,卻是收斂了自身的氣勢,不似之前帶著銳利,而是變得溫和圓潤起來,像頭正在潛伏蓄勢待發的猛虎。
“多謝陶尚書關心,我在皇上面前向來如此,皇上自是知道我如何,陶尚書不用擔心。”
陶文德心下一沉,面上卻半分不顯,仍是帶著笑意。
“陸侍郎如今可是皇上看好的人,我倒是羨慕陸侍郎,不知陸侍郎可能教我一番?”
“陶尚書可是客氣。”
陸楊為難地看著陶文德,“我其實也只是比較拼罷了,您瞧。”
他攤開雙手,讓陶文德看他的手。
陶文德順著他的話看去,那雙手除了略顯蒼白之外,他並未看出有什麼異常。
陸楊笑了笑,在陶文德不解的眼神中,突然伸手握住了陶文德的手。
陶文德只覺一股冰冷從手中蔓延至心臟,讓他沒有預防地抖了下身子。
“你!”
在陶文德生氣之前,陸楊松開了手,似笑非笑地自嘲:“我這是拼得一身的傷,一身的病,陶尚書還是不要與我一樣為好。”
陶文德突生的怒火頓時被陸楊的話吹熄,他忽然想起了某件事,神色微變,不過也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平靜。
“陸侍郎還是要好好調養身子,莫要這般拼了。”
陸楊含笑點頭,“我知道,再拼一下就不拼了。”
陶文德臉上的笑意一頓。
陸楊說的再拼一下,怕是要拼到尚書之位。
這小子,心倒是挺大,也狂!
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來陸楊話裡的意思,紛紛投去複雜的眼神。
陸楊坦然面對著眾人的眼神,野心展露無遺。
誰都想往上走,他不信有人想往下走的。
眼看著氣氛逐漸變得奇怪,陸楊溫聲笑了兩下,安靜詭異的氛圍頓時被打破。
他看向正在打量著自己的康王,拱了拱手,“王爺,我先過去求見皇上,一會再過來?”
康王擺擺手,笑道:“你先過去吧。”
陸楊應了聲,隨即看向陶文德,微微點了下頭,便往前走去。
於樂看了眼正往這邊走來的陸楊,又看了眼陸楊身後的那群人,心裡暗叫不好。
陸楊看著於樂糾結的眉眼,身子不經意地擋在於樂面前,阻隔身後那些人的視線,小聲道:“小於公公這是怎了?”
於樂人矮,被陸楊擋得嚴嚴實實的,他也不傻,一看陸楊這樣,便也壓低了聲音。
“陸侍郎,皇上說今日誰也不見,您還是快走吧。”
陸楊若有所思,道:“小於公公沒事,你幫我通報一下,若是皇上不見,我轉身就走,絕不在這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