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樂猛搖頭,“不是,是陸侍郎讓我給皇上傳句話,我覺得那句話不太好。”
於喜一愣,“什麼話不太好?”
於樂小臉微皺,讓自家師父把耳朵湊過來。
若是平時,於喜指定不會湊過去,可這會見於樂這般神秘小心,他便微微彎腰,把耳朵湊了過去。
“......陸侍郎當真這樣說?”
於喜深吸一口氣,面色複雜,顯然是被於樂說的話給嚇到了。
於樂小臉滿是正經,“陸侍郎是這樣說的。”
於喜微微皺眉,琢磨了會,道:“你在這等著,我進去給皇上通報。”
“好。”
於喜望了眼緊閉的宮門,這才轉身進內殿。
趙燁雖然在低頭批閱奏摺,但並非對周圍的事物一無所知。
於喜離開時,他還抬眼看了下,只是沒有出聲罷了。
這會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冷聲道:“誰又過來求見了?”
於喜微微低頭,掩去眼裡的複雜。
“回皇上,是陸侍郎過來求見了。”
“他怎來了?”趙燁抬頭看向於喜,眼裡帶著不解。
這人在這關頭過來,可不像是他的作風。
於喜頭更低了些,道:“皇上,陸侍郎讓於樂幫忙傳話,說是他被人給欺負了。”
“......”
趙燁難得地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回答。
殿內沉默了一會,趙燁才開口,“他被誰欺負了?”
於喜一字一頓道:“陸侍郎說他剛過來,就被陶尚書陰陽怪氣了,說是他們過來求見,您拒之不見,他過來求見,也不會得見。”
這話有些繞,好在於喜言語清晰,又是在某些詞上加重了語氣,說得很是清楚。
趙燁捋了捋,很快便知道了陸楊的意思。
他被氣笑了。
笑聲在殿裡迴盪,有些空蕩且怪異,於喜根本不敢抬頭看皇上的臉色,總覺得皇上的笑聲有些不正常。
怕是氣笑的。
過了會,笑聲漸停,趙燁道:“讓他們進來吧。”
“皇上的意思,是康王他們也一起?”
趙燁瞥向於喜,緩緩道:“怎麼,朕說話這麼難理解了?”
於喜一聽,忙道:“奴婢這就下去讓康王和陸侍郎他們進來。”
趙燁擺擺手,沒再說話。
於喜鬆了口氣,忙退下去。
於樂還在那裡等著,可這會於喜剛被皇上的態度給嚇到了,哪還會讓於樂去回話,這會腳步不停,讓於樂跟著他一起出去。
於樂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跟在後面。
於樂進去了挺長一段時間,康王和陶文德看向陸楊的眼神已經慢慢變質,正打算收回,不再看陸楊,結果宮門卻是被人打開了。
幾人抬眼一看,便見首先邁步出來的是於喜,並不是先前進去通報的於樂,眾人皆是一驚。
陶文德低聲道:“怎地是於公公出來了?”
他們先前過來求見,可是進去的是誰,出來的便是誰,根本連於喜的面都沒有見到。
這會於喜出來,怕不會是......
陶文德正想著,便見陸楊跟著於喜往這邊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