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郎中這樣說,可是在皇上那邊吃過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看向兩人,眼神也不再帶著掩飾,充滿好奇和疑惑。
陸楊一笑,“自是吃過了東西才回來的。”
一大碗藥湯,胃直接灌滿了,又吃了不少蜜餞,這會他是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吳興文心裡一驚,面上卻絲毫不敢顯露出來,不但如此,他還得擺出一副不稀奇的樣子。
“這樣啊,那陸郎中你先忙著,我們先去吃些東西。”
陸楊在這邊哪有事情可忙,不過聽吳興文這樣說,他倒是也沒有拆穿,只笑道:“好,吳郎中你們慢走。”
吳興文笑著點頭,沒一會,屋裡便只剩下了陸楊一人。
明日要去上書房報道,陸楊把桌上的東西整理了下,到時候怕是要過幾日才能回來這邊。
該放進抽屜的東西都要放進去,免得到時候積灰。
桌子就那麼大,花不了多少時間便能收拾完,陸楊滿意地坐了下來,準備趁著沒人時睡個午覺。
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不過胸腔處的悶痛已經好些,陸楊入睡很快,但因為各種原因,睡得並不是很踏實。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吳興文等人回來,見陸楊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便知道這人肯定又是睡著了。
幾人互相看了眼,說話聲量並沒有放低,很快便把剛睡沉沒一會的陸楊弄醒了。
陸楊抬頭看了眼,見是他們,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睡意正沉,沒一會,他便自動忽視了屋裡的動靜,又睡了過去。
吳興文盯著陸楊的背影看了一會,覺得無趣,擺了擺手,讓屋裡的幾人認真做事,別盡做些沒有意義的事來浪費時光。
被陸楊無視的次數多了,另外幾人也覺得沒有意思,點了點頭,便坐回椅子上開始忙活。
陸楊起來時,已是未正,冬日散值比夏日早,申初便能回家。
他去外面活動了下手腳,做了一套五禽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回了屋裡。
對於年底正在忙碌的眾人來說,陸楊就像是個異類,本來還覺得毫無實權的他在這邊就是個笑柄。
結果仔細一回想這些天陸楊在這邊所做過的事,再一看自己桌上快要堆滿的賬冊,不知為何,幾人竟是覺得有些羨慕起來。
吳興文皺著眉頭,看著正檢查東西準備散值的陸楊,想了想,他放下筆。
“陸郎中,我這邊有些事挺急的,明日你要不幫幫我?”
“明日?”
陸楊把椅子往桌子下面推了推,起身走到吳興文桌前低頭一看,吳興文正在核實浙江的錢糧收支賬冊。
他又看了看一旁雜七雜八的賬冊,隨即在吳興文打量的視線中搖了搖頭。
“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吳郎中了。”
吳興文一愣,他看了一眼旁邊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幾人,眉心隆起。
看向陸楊,眼裡有不解,還有些生氣,“陸郎中莫不是覺得我在戲弄你?”
“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