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永沒說話,裡面的內容他當時不小心掃了一眼,雖然他反應快,立馬蓋住了,但到底還是看到了不該看的。
呂小姐,是個心狠的。
房裡安靜了許久,油燈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都顯得那麼大聲。
陸楊垂著眼簾,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暗闇跳動,始終沒什麼弧度的嘴角卻是微微翹了下。
他盯著那些血字看了看,隨後出聲讓莫永把角落裡的火盆拿過來。
白布沾上火之後,燃燒得很迅速,不過一會,便燃燒殆盡,成了一團灰燼。
雖是成了灰,但盆中的灰燼模樣像是一塊失了顏色的布,仔細看還能看出裡面寫著的字。
陸楊看著,伸手戳了戳,灰燼頓時變得零零碎碎。
莫永站在那,看著蹲下身子不說話的陸楊,擔心道:“老爺......”
“莫叔看到了?”
陸楊開了口,雖是問話,語氣卻是肯定。
他慢慢站直身子,看著那一團看不出模樣的灰燼,輕笑一聲,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呂婉慈。
語氣淡淡,帶著一絲冷清和恍然,“她倒是好算計,把我也算計進去了。”
他轉過身子,順手把油燈拿起,“莫叔,我們走吧。”
說著,他緩步往門口那走,莫永跟在後面,出了書房門,順手把門關上,然後伸手接過陸楊手上的油燈。
“老爺,我送您回房。”
“好。”
夜晚的庭院冷清幽然,清輝灑落,平添幾分沉寂。
兩道腳步聲慢慢清晰,劃破這片寂靜。
莫永把陸楊送到院落拱門前,便停下了腳步。
“老爺,那我就先下去了。”
“嗯,莫叔辛苦了。”
等莫永拿著油燈走後,陸楊才轉身走進院落。
白芊芊房裡亮著燈,陸楊走過去,還未敲門進去,門便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桃香端著一個水盆,見到陸楊,連忙讓過身子,給陸楊行禮。
“姑爺。”她一笑,跟陸楊報告事情,“小姐剛剛正問起您呢。”
陸楊應了聲,聞言,抬眼看向正坐在桌前的白芊芊,對她笑了笑,便走進去。
梨香有眼力,連忙找了個理由,跟著桃香一起走了。
咯吱一聲,房門被梨香關上,陸楊站了會,等身上的寒氣消去,才走到白芊芊身旁坐下。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呢?”
白芊芊搖頭,拿過桌上的水壺給陸楊倒了杯熱水。
“夫君喝口水熱熱身子吧。”
“好。”
端起面前的水杯,陸楊吹了吹,小口喝著水。
白芊芊觀察他神色,一邊摸著肚子,一邊笑著問他。
“夫君心裡有事?”
他抬眼看了下白芊芊,隨即把手上的水杯放下。
“應該吧。”
他呼出一口氣,說:“呂婉慈半夜裡去了。”
“去了?”
白芊芊一愣,蹙起眉頭,不解道:“怎麼會這樣?”
陸楊搖頭,看著旁邊燃燒的燭火回道:“我在想,或許不去見她才是好的。”
白芊芊上次並沒有問陸楊與呂婉慈都聊了些什麼,這會聽見陸楊這樣說,即使疑惑,也沒有開口問先前的事,只是說:“這是呂小姐自己選擇的,夫君不必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