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楊一聽皇上提起張景曜的名字,等於公公匆匆拿著密信離去,才問道:“皇上,張監正也要去嗎?”
“他去。”
趙燁頭也沒抬,拿著筆還在寫著什麼東西,陸楊瞥了眼,看到是給吏部尚書寫的信後,挑了下眉,本來是想收回視線的,看到這,倒是光明正大地盯著看,沒回避的意思。
趙燁察覺到旁邊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見陸楊眨了眨眼睛,還在盯著看,他倒是笑了。
“愛卿還看?”
陶文德負責此次的出海一事,趙燁自是有些事需要他去安排,故才寫了這麼一封信。
陸楊看了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可他這副正大光明偷看的舉動,倒是讓趙燁覺得新奇。
在他的印象中,陸楊是個有分寸的人,就算是看了一眼,也不會有這般一直盯著看的舉動才是。
陸楊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那封信,淡笑道:“皇上給陶尚書寫信?”
趙燁一副明知故問的眼神看著他,沒回話。
陸楊倒是也不顯尷尬,又道:“臣也不敢瞞著皇上,臣與陶尚書,可能有些恩怨。”
“可能?”
趙燁眼睛一眯,看了眼陸楊之後,便低頭繼續寫字,可他的問題,卻並沒有因此停下。
“什麼叫可能有些恩怨?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哪來的可能?”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絲毫不摻雜一絲情緒和情感。
陸楊說出這些話,自是有他的考慮。
見皇上如他所想的問了下去,倒是不慌不忙地回道:“回皇上,臣前些天查到了一些線索,是有關臣落水一事的。”
趙燁手頓了頓,筆尖因為停頓了下,在紙上暈開了一個點,不過他沒有受到影響,繼續寫下去。
陸楊看著皇上明顯加快了不少的手速,沒等皇上問話,繼續說:“臣查到,那人的家人去找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便是吏部右侍郎家僕人的村裡人。”
嫌站著累,陸楊手肘靠在了御案上,見皇上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便半身靠在了御案上。
趙燁聽得好好的,見陸楊沒有往下說的打算,皺了皺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停下筆。
“還有呢?你還查到了什麼?”
陸楊看了一眼皇上明顯沒有寫完的紙張,有些驚訝地問道:“皇上,您不寫了?”
“朕一會再寫,你接著說。”
趙燁指了指一旁,讓陸楊自己去搬張椅子過來坐。
因為要跟陸楊談事情,趙燁把殿裡伺候的人都趕走了,這會也沒人使喚,只能讓陸楊自己去搬了。
陸楊看了一眼,也不遠,就幾步路的距離,當即應了聲,去給自己搬椅子。
有椅子坐,誰還樂意站著呢?
椅子因為是實木,重量還是有些的,陸楊直接把椅子搬到了先前站著的地方,一把坐下。
趙燁差點被他氣笑,見他氣息明顯不平穩,想了想,也沒讓他搬去另外的位置,便問:“吏部右侍郎家的僕人的村裡人,與吏部尚書有何關係?”
陸楊一聽,哼道:“皇上,關係可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