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可受不住皇上的低氣壓。
陸楊是側對著皇上坐的,見於喜身後還跟著兩人,正好端著茶水和糕點,他對著於喜笑了笑,順便使了個眼神。
於喜一看,這可不得了,剛松下去的一口氣立馬又提了上來。
使眼神?
這是不能開口說話?
不能說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皇上心情不好!
於喜一夜未睡,這本來還有些睏意的,這會瞬間被嚇激靈了。
不妙,不妙啊......
皇上沒出聲,也沒任何反應,於喜只能讓身後的兩人把東西放到先前就安排好的茶几上。
再擺手讓兩人趕緊放慢腳步出去,可別驚動上面那人了。
兩人連忙點頭,這會頭也不敢抬了,急忙輕輕退下去。
於喜也想走,可他走不了。
想了想,便走到陸楊身旁站定了。
陸楊看了眼,奇怪於喜怎麼不去站皇上身邊,竟然站自己這。
於喜哪敢說話,忙對著陸楊笑了笑,又點了點頭。
陸楊看了眼上面,也是明白了於喜的意思,點了點頭,便端起茶碗喝起茶來。
皇上那碗茶還放在茶几上,於喜著急啊。
殿內就兩人,一個陸楊,一個皇上。
能讓皇上這般的,除了陸楊,於喜也不做他想。
這杯茶他是可以送去,但陸楊送去,肯定效果更好。
陸楊看著於喜猛眨眼睛,若不是現在不好出聲,他都要開口問一句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他倒也不是不明白於喜的提示,只是他送過去,那便是他服氣了。
之前說的話,便都如廢話一般。
不僅沒有結果,沒有進展,說不準往後皇上想起來還得找他來問一問。
所以這茶,他不能送。
陸楊故作不知,低頭啜茶。
於喜一看,便知道情況可能比自己剛剛想的還要嚴重。
陸楊到底是與皇上說了什麼,現在連茶都不能給皇上送去......
於喜愁容滿面,彎腰便想端起茶碗。
可手剛碰到茶杯,便被人伸手製止了。
於喜轉頭看去,便見陸楊搖了搖頭,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這可把於喜給弄懵了。
剛剛不是不願意嗎?
怎地現在又說要自己送去了?
於喜皺眉,無聲問道:“陸郎中是何意思?”
陸楊笑了笑,也無聲回話。
“晚點,我來。”
於喜也不是看不懂唇語,見陸楊這樣說,想了想,便同意了。
趙燁並不是沒有注意到下面兩人眉來眼去的舉動,只是他在想問題。
他並不是不明白陸楊的意思,這是要攤開來講了。
他也並不是不相信陸楊,只是,很多時候他有些事不得不去多想。
既是出於習慣,也是出於本心。
可他也知道,就算得到了陸楊的回答,那又能怎麼樣呢?
難不成往後就不重用陸楊了嗎?
他並不是獨立專行的暴君,他雖有疑心,但也有愛護百姓之心。
陸楊這些年做了什麼,他是最清楚的,也是看得最明白的。
他不該執著於這個問題才是。
“朕想明白了,朕不該問你這些問題。”
安靜的殿內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直把於喜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