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楊搖頭笑道:“夫子說得倒也沒錯,我以前確實是不定性,只是後面遇到了些事,突然就想開了。”
想著陸楊以前的樣子,秦夫子連連點頭,嘆道:“想開了好啊,人這輩子,能想開一次也就很難得了。”
“夫子說得是,只是學生有些不一樣的想法。”
“哦?”秦夫子看向陸楊,讓陸楊說來聽聽。
陸楊笑了笑,拱手道:“只是鄙見,夫子聽了莫要笑我。”
秦夫子搖頭,“不會,為方你說。”
陸楊點頭,笑道:“夫子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只是一天是過,兩天也是過,糊塗才能開心,能開心瀟灑地過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秦夫子一愣,隨後開始沉思。
好半晌,秦夫子才抬起頭。
他看著陸楊,總算是知道了為何少年的眼睛總是那般淡然平靜,彷彿世上的東西都藏不進他那雙眼眸裡。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有肆然,也有股哀意。
陸楊看著,沒有說話。
不一會,秦夫子停了下來,他端起茶碗,看向陸楊問:“現在還是不想成親嗎?”
陸楊搖頭,“沒有,等回京之後就差不多要成婚了。”
秦夫子點頭,“現在成親也好,成親之後,心態也不一樣了,往後心裡有了牽掛,做事也能更加謹慎小心些。”
陸楊知道秦夫子這是在指點自己,他點頭,認真道:“夫子放心,我都明白的。”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
說著,秦夫子低頭喝茶,然後抬頭看向陸楊。
“啟恆他們正在學室裡溫習,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們?”
今年八月,劉開毅幾人便要去參加院試了。
陸楊點頭:“要的,我去看看他們。”
與秦夫子又說了些話後,陸楊去了一趟學室。
周圍一片安靜,腳步聲清晰。
陸楊停在了學室門前,抬眸看向裡面的人。
裡面的人也抬頭看了過來。
劉開毅和孫元生幾人看到陸楊時,又驚又喜,激動地站了起來。
“為方兄!”劉開毅忙走過去,與陸楊打招呼。
陸楊的大名,在學堂裡那是響叮噹的。
聽到劉開毅喊的名字,學室裡頓時熱鬧起來。
孫元生和馮寶來這會也走了過來。
孫元生笑道:“為方兄,你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是啊,我們前些日子還聊起你了,還想著你什麼時候從京裡回來,與我們說些京裡的事呢。”馮寶來笑著接了一句。
陸楊笑道:“京裡沒啥好玩的,都是人。”
“是嗎?”劉開毅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京裡會跟這裡完全不一樣呢。”
陸楊搖頭,“沒什麼不一樣的,京裡規矩更嚴。”
“那倒是。”
劉開毅回頭看了一眼裡面。
裡面的人大多都是這幾年裡新進來的人,王豐和餘濤、範平儒自從考試落榜後,就沒再來學堂了。
這會劉開毅看著他們熾熱的眼神,就知道陸楊再在這裡多站一會,這些人肯定會湧上來。
想到這,他連忙把陸楊往外推。
“為方兄,我們去外面說話。”
陸楊微微挑了下眉,笑著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