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忍住,又是一拍桌子,“那天誰來找你了?找你有何事?”
杜興誠是知道的,當他把這些話說出來時,他這個工部郎中的位置,便坐不住了。
但位子與性命相比,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這樣想著,他也破罐子破摔了。
“是吏部陳郎中,陳進覆。”
不等趙英毅繼續問,他便一骨碌地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陳郎中那日過來找我,說是憐香院那邊新來了幾位姑娘,都是長相姣好的清白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問我有沒有興趣,他在那邊讓人弄了個雅間,讓我晚點散值一起過去,他請客。”
“那晚我被灌醉了,後面便帶著兩女子回了家,之後......我沉迷女色,就把事給忘了,沒找下面人詢問清楚情況,直接便讓人把文書送到了薛尚書那邊。”
杜興誠能感覺到,當他把話說完的那一刻,帳裡的空氣都是凝固的。
趙英毅是被氣到無話可說了,整張臉都是繃著的。
而陸楊則是面無表情地把杜興誠說的事情都記錄了下來。
尤其是陳進覆的大名,他特地圈了起來。
此人肯定有問題。
他可不相信什麼巧合之類的事。
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精心安排。
趙英毅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他這會緊皺的眉頭完全放鬆不下來。
事情現在從工部牽扯到了吏部,之後也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其他部。
但這個就不是他該擔心的了。
好在他也就協助這邊的事,不然......
趙英毅看了眼神色同樣複雜的陸楊,沉下心來,繼續發問。
“杜郎中,想必你現在也明白自己的處境,有什麼事情能讓你擺脫嫌疑的,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就算是小事,說不準也能救你一條命。”
杜興誠連連點頭,“趙御史放心,我肯定都會說的,我在想,很快,很快就能想起來的。”
他神色更慌張了,但有些事當你拼命想記起時,卻偏偏腦子一片空白,絲毫想不起來。
他的身子都開始微微發抖起來。
正好這時,護衛匆匆走了進來。
“陸坊學,彭主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