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藝活,一代傳一代。
他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這到底是不符合社會發展的規律,賺的錢少,那自然也存不下什麼銀子。
於是便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裡,世世代代,難以翻身。
可歷朝風氣便是這樣,也不是他說改,便能一朝改好的。
所有事情都得慢慢來,等一些新變化新思想慢慢滲透進百姓們的眼睛裡,腦海裡,到時候的天地,便也會煥然一新了。
陸楊一邊想著,右手一邊往懷裡摸去。
可摸來摸去也沒摸到紙張之類的東西,他頓了頓,才反應過來自己把昨日寫的東西都給放到戶部了。
趙燁看著他神色一頓,再看他那伸手摸東西的樣子,一猜,便也知道是什麼事。
“愛卿可是沒帶東西?”
他瞥了眼身旁的於喜,“可要讓人過去拿?”
陸楊對於自己寫的東西,那自然是熟悉的。
他想把紙拿出來,也是存了能少說幾句話的意思。
這會見紙張沒拿來,心裡雖然遺憾,但他也不至於讓於喜特意過去跑一趟。
多說幾句話罷了,他還是可以的。
他搖了搖頭,拒絕皇上的提議。
隨即端起茶碗喝了兩口,做好準備後,才道:“皇上,臣要說的,是關於作坊的生產方式,流水線生產。”
“流水線生產?”
這詞是趙燁第一次聽說,覺得十分新奇。
“愛卿快與朕說說,這個流水線為何物?”
趙燁現在最喜歡的,便是陸楊跟他說這些他沒有聽過的東西。
他心裡有計較,一般這樣的,都是難得的東西。
其他國要想有,除非他們那也能有個陸楊。
趙燁心生驕傲,這會看著陸楊的眼神更是炙熱,催著陸楊快與他解釋解釋。
流水線陸楊先前與周正卿他們說過,這會他就直接照搬了。
不過為了讓皇上容易理解,他說得也簡單。
“流水線就是讓人只專心做一個步驟的事,比如棉花作坊,安排一些人去脫籽分離,那脫籽分離就是一條線,再安排人專門去清除雜質,那清除雜質便為一條線......”
說著,陸楊還把流水線的好處分析了一下。
“皇上您看,假如您有十個工人,這十個工人若是按照以往的生產方式,是不是得好些天才能做好一匹布?”
趙燁雖然沒真正見過織布,但他是知道的,若是除去家裡瑣事,專心織布的話,一匹布起碼也得半個月左右,這其中還得包括弄線順線這些步驟。